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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虚构对话:周公遇见商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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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空间,折叠成一片无垠的、泛着青铜器经年摩挲后幽光的虚无。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意志”在此处不期而遇,并因其本质的强烈冲突,激荡出无形的涟漪。

一边,是周公旦。他依旧穿着庄重的玄端礼服,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眉宇间是那种掌控宏大蓝图者的沉静与疲惫,手里似乎还虚握着那根规划洛邑时用过的矩尺。他周身弥漫着一股气息,像是宗庙里陈年香灰混合着新夯泥土的味道,秩序、温润,却又深不可测。

另一边,是商鞅(卫鞅)。他一身利落的深衣,窄袖紧身,腰间配剑,眼神锐利如开刃的秦剑,脸上镌刻着法令推行者的冷峻与决绝。他指节粗大,仿佛常年紧握斧钺之柄或竹简刻刀。他带来的气息,是函谷关外的风沙,是渭水刑场铁锈般的腥气,是燃烧旧契券的焦糊味,直接、猛烈、带着破釜沉舟的硬度。

两人对视。沉默本身,就成了第一轮交锋。

一、蓝图与利斧:治国哲学的对撞

周公的目光,落在商鞅腰间那柄形制与周礼不符的长剑上,微微蹙眉。他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却自带一种源自文明源头的威仪:

“明堂辟雍,制礼作乐,以和万邦。上下有礼,贵贱有等,民乃知耻且格。(《周礼》《论语》思想融合) 我观足下气象,戾气深重,斧凿太过。治国如烹小鲜,以道莅之,以德化之,何必如此急切,徒用斧钺?”

商鞅嘴角扯起一丝几乎没有弧度的笑,那笑里没有温度:

“烹小鲜?”他反问,声音像铁石相击,“待其糜烂乎?东周以来,诸侯力政,争相并兼,礼乐已成赘旒(liu,旗子下垂饰物)。仁义道德,能禁强楚窥伺,能止三晋相斫(zhuo)乎?”

他向前虚踏一步,无形的压力陡增:“吾闻周公制礼,亦曾东征三年,诛管蔡,平殷叛。其时,可曾与武庚讲‘礼’?与管叔论‘和’? 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礼者,所以便事也;法者,所以爱民也。苟可以强国,不法其故;苟可以利民,不循其礼。(化用《商君书·更法》)”

周公眼神一凛,仿佛被触及了内心深处最矛盾的记忆。他缓缓道:“东征乃不得已,为的是止乱复礼,重归正道。我所诛者,是乱臣贼子,所立者,是宗庙社稷之序。 而足下之法,弃礼义,尚首功(按斩首记功),刑弃灰于道者(对轻微过失施重刑),令民父子兄弟同室内息者为禁(强制分家),此非导民向善,乃是驱民以惧,迫民以利,与虎狼何异?纵可强一时之国,其心何安?其基何固?”

二、人心与耕战:社会引擎的殊途

商鞅眼中锐光更盛:“心?基?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民之欲富贵也,共阖棺而后止。(《商君书·赏刑》)空谈仁义,能填饥肠乎?能御寒甲乎?我以耕战立国:力耕者得粟帛,可免徭役,可晋爵位;勇战者斩敌首,可获田宅,可脱奴籍。利出一孔(赏罚只来自耕战),则国富兵强。百姓见得实实在在的好处,自然趋之若鹜。何须那套繁琐无用的礼乐虚文来‘安其心’?”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讥诮:“周公之礼,别贵贱,明上下。然则贵者生而贵,贱者永为贱。世卿世禄,庸者居高位,贤者沉下僚。此乃固化的 ‘礼’ ,实为最大的不公与停滞之源。我之法, ‘有军功者,各以率受上爵’ , ‘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属籍’ (《史记·商君列传》)。是谓 ‘壹赏’ ——赏赐只出于军功。这才是流动的、公平的‘法’!”

周公喟然长叹,那叹息里充满了对文明复杂性的深刻认知:“流动?公平? 足下只见到贵族的僵化,却未见礼乐所维系的人伦温情、社群守望、文化赓续。你将人简化为‘耕’与‘战’的器械,将家庭拆散为孤立的‘户’,将乡邻之情碾碎于‘告奸连坐’的恐惧之中。国或许强如钢铁,然则民已非人,乃行尸走肉,徒具惧利之心。此等国度,纵能席卷天下,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因它只有骨架,没有魂魄;只有斧钺,没有琴弦。”

三、天命与集权:合法性的不同源头

对话触及了最核心的命题——权力的终极依据是什么?

周公仰首,望向虚无的“上方”,那里仿佛有星辰运转:“我周有天下,乃承 ‘天命’ 。天命靡常,惟德是辅。故王者须 ‘敬天’ ‘保民’ ,修明道德,其权威源自上天,亦源自万民拥戴之心。礼乐者,沟通天人之桥梁,和谐上下之津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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