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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鸣条之战:风雨中的天命交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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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汤走出夏台的消息,像一颗火种,溅入了早已堆满干柴的天下。回到商地的他,沉默了许多,但眼神里烧着的东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灼人。他没有立刻竖起反旗,而是做了一系列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彻查军备,囤积粮草,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向天下诸侯广发“英雄帖”。

这帖子没有字,只有一道无形的拷问:“是继续跟着那个把贤君关进监狱的暴君,还是跟着我这个从暴君监狱里走出来的人?”

人心,像秋天的叶子,开始簌簌地朝着一个方向飘落。诸侯们带着他们的士兵、粮草和期待,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商汤旗下。一支前所未有的、不再是单一部落的 “联合国军”,在黄河边逐渐成形。而他们的目标,直指夏朝最后的堡垒。

与此同时,夏桀终于从某种浑噩中彻底惊醒。他意识到,释放商汤非但没换来安宁,反而招致了最猛烈的反扑。仓促间,他拼凑起忠于王室的军队,或许还许下重利,拉拢了一些尚未倒戈的方国。两支大军,承载着两个时代、两种天命,如同两股巨大的浊流,轰然撞向同一个地点——鸣条之野。

一、战前风暴:《汤誓》——一份完美的“革命说明书”

大军压境,决战在即。商汤没有立刻下令冲锋,而是做了一件和他祖先启在甘之战前一模一样,却更加老练的事:战前动员,发布檄文。这就是收入《尚书》的《汤誓》。

让我们来听听,这位“复仇者”是如何对联军讲话的:

“格尔众庶,悉听朕言。非台(yi,我)小子敢行称乱!有夏多罪,天命殛(ji,诛杀)之。今尔有众,汝曰:‘我后不恤我众,舍我穑(sè,农事)事而割正夏?’予惟闻汝众言,夏氏有罪,予畏上帝,不敢不正。”

一开场,姿态极低:“各位,都听我说。不是我小子敢造反啊!” 先把“犯上作乱”的帽子摘掉。紧接着,抛出核心论点:“有夏多罪,天命殛之。” 夏朝罪恶滔天,上天已经判了它死刑!我不是造反,我只是执行上天的判决——“予畏上帝,不敢不正。” 瞧,和《甘誓》里“恭行天之罚”的套路一模一样,但用得更纯熟,更理直气壮。

接下来,他开始历数夏桀的罪状:不敬上天,降灾下民;奢侈暴虐,耗尽民力;民众离心,诅咒“时日曷丧”。每一桩,都对准了夏朝统治合法性最脆弱的环节。

最后,画饼与威胁并举:

“尔尚辅予一人,致天之罚,予其大赉(lài,赏赐)汝!尔无不信,朕不食言。尔不从誓言,予则孥戮(nu ,惩罚你们和子女)汝,罔有攸赦。”

“你们帮我完成这‘天罚’,我重重有赏!我说到做到。要是谁敢不从……” 后面就是冰冷的灭门威胁。

一篇《汤誓》,堪称上古政治宣传的范文。它完成了几个关键操作:1. 转移矛盾(从商夏之争上升到天人之战);2. 抢占道德制高点(我是替天行道);3. 凝聚共识(描绘共同敌人);4. 明确赏罚(胡萝卜加大棒)。经此一宣,联军不再是一群乌合之众,而是有了共同信念和纪律的“天命之师”。

二、战场惊雷:当暴雨成为“天意”的注脚

两军在鸣条(大约在今山西运城一带)原野上列开阵势。夏军虽然仓促,但毕竟有“王师”的底子和残余的威名,装备或许更精良。商联军则士气高昂,求战心切,但成分复杂,指挥协同是个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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