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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希望的阴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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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思维被简化了。”佐藤低声说,“保留了基本功能和记忆,但移除了所有矛盾、模糊、创造性的部分。就像把一座复杂的森林修剪成整齐的草坪。”

“还能恢复吗?”

“不知道。雅典娜的数据库里没有这种案例记录。”佐藤尝试使用扫描仪的治疗功能,发出反向概念脉冲,试图“刺激”思维复杂性。起初似乎有效——一名受影响者的眼睛短暂地恢复了光彩,嘴唇颤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几秒后,概念屏障重新固化,他回到了温顺状态。

“治疗需要持续干预,但我们没有时间。”林夕沉重地说,“只能记录数据,带回东京研究。”

当晚,林夕通过仙台避难所的旧式无线电设备,使用加密频道与东京取得了联系。信号很差,断断续续,但足够传递关键信息。

“福岛发现赫菲斯托斯的概念熔炉,生产认知污染粒子。”林夕报告,“受影响者出现思维简化症状。怀疑这只是多个污染源之一。建议全球节点扫描各自区域的类似异常。”

许扬的声音从嘈杂的背景音中传来:“收到。东京已监测到三个类似污染源信号——分别在哈萨克斯坦、刚果盆地和墨西哥湾。都是利用当地的环境灾难(核泄漏、化学污染、石油泄露)作为能源,生产概念粒子。奥林匹斯正在系统性地污染地球的认知环境。”

“目的?”

“削弱甚至瓦解全球认知网络。如果足够多的区域被污染,网络将失去节点,或者被迫接纳已经被简化的节点,从而降低整体复杂性。”许扬停顿,“林夕,希望之城可能已经是重灾区。你们到达后务必极端谨慎,不要轻易接入当地网络,不要接受任何认知增强服务,不要暴露你们来自东京。”

“明白。”

“还有一件事。”许扬的声音变得更严肃,“雅典娜留下的算法中,我们发现了隐藏协议。不是她故意隐藏,是算法自我进化产生的。这个协议可以检测并暂时逆转认知固化——但需要未受影响者的认知复杂性作为‘模板’。也就是说,你们小队成员可能会在治疗过程中承担风险。”

“风险是什么?”

“如果受影响者的固化程度太深,治疗过程可能会反向污染治疗者——将治疗者的部分认知复杂性‘拉平’以匹配患者。”许扬说,“这是认知层面的感染风险。”

林夕沉默片刻:“我们有防护措施吗?”

“天照开发了临时的概念隔离膜,可以降低风险,但不能完全消除。最终决定权在你。”

林夕看向小队成员。他们都在听着通讯,表情严肃但坚定。

“我们会小心。”她最终说,“但如果需要治疗希望之城的核心人员,我们愿意承担风险。否则调查无法深入。”

“批准,但优先保护自己。”许扬说,“东京需要你们安全归来。另外,楚江团队正在分析概念熔炉的工作原理,试图找到关闭它们的方法。你们在希望之城如果发现相关情报,立即传送。”

通讯结束。林夕向小队传达了新信息。没有人退缩,但每个人都更清楚此行的危险性——他们不仅要面对可能的敌人,还要面对无形的认知感染。

深夜,林夕独自在避难所的观察塔值班。仙台的夜空比东京清澈,能看到更多星星。末日后的地球,没有了光污染,星空显得格外壮丽。

她想起末日前的世界,那时她还是个大学生,主修心理学,对人类的意识充满好奇。她曾梦想研究集体潜意识,研究文化如何塑造思维,研究是否存在超越个体的认知形式。

然后灾难降临,梦想破碎,生存成为唯一目标。

但现在,在废墟之中,那个梦想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实现了。东京的网络、全球认知节点、人类与非人类的意识融合——这些都是她曾经无法想象的认知形式。而她,正身处这场认知革命的前线。

代价是巨大的。朋友死去,导师牺牲,信任被背叛,自身的存在方式被不断挑战。但她从未后悔加入这场斗争。

因为如果成功,人类将不只是生存下来,而是进化成某种更丰富、更复杂、更自由的存在形式。

如果失败……至少他们尝试过,而不是被动接受被神只定义的命运。

夜风中,林夕感觉到魂之结便携节点的微弱脉动——虽然距离遥远,她依然能模糊感知到东京网络的“呼吸”。那种感觉难以描述:不是听到声音,不是看到图像,而是一种确切的“同在感”,知道有数万人和自己共享着某种深层的连接。

这种连接给了她力量,也给了她责任。

远处,西边的地平线上,福岛方向的天空仍有微弱的光芒——概念熔炉在持续运转,向世界释放着认知污染。

那光芒美丽而致命,如同诱惑人类简化思维、逃避复杂性、接受被定义生活的毒苹果。

林夕知道,奥林匹斯理解人性的弱点:思考是艰难的,矛盾是痛苦的,不确定性是焦虑的。提供简单的答案、清晰的路径、不变的身份,对许多人来说是巨大的诱惑。

而他们,东京联盟和全球认知网络,提供的是一条更难的路:拥抱复杂性,忍受矛盾,在不确定性中创造意义,在不断进化中重新定义自我。

这条路不保证幸福,不保证安全,甚至不保证生存。

但它保证自由——选择的自由,成为什么的自由,创造意义的自由。

林夕深吸一口气,夜间的空气清冷而纯净。她知道,前方的希望之城可能已经选择了那条简单的路,或者被强迫选择了那条路。

她的任务,是去见证那个选择的结果,评估是否还有改变的可能,如果可能,付出代价去实现改变。

这不容易。

但值得。

因为如果连希望之城——人类最大的聚居地,以“希望”命名的最后堡垒——都放弃了复杂性,放弃了自由,那么人类这个物种可能真的走到了进化的尽头。

而林夕,以及东京的所有人,以及全球认知网络的所有节点,都拒绝那个结局。

他们选择继续生成,继续进化,继续在废墟上种植复杂性的花园,哪怕花园可能被污染,被摧毁,被遗忘。

至少,他们种植过。

至少,他们尝试过。

塔楼下,河童真一爬了上来,手里拿着一瓶当地酿的清酒。“人类首领说你需要这个。”他用笨拙的日语说,“放松,明天继续战斗。”

林夕接过酒瓶,喝了一小口。酒很粗糙,但温暖。

“真一,你后悔离开下水道,加入我们吗?”

河童真一坐在栏杆上,看着星空:“下水道安全,但孤独。这里危险,但有连接。水总是流向有连接的地方。这是水的本性。”

简单而深刻的智慧。林夕微笑:“谢谢你。”

“谢谢你们让我看到下水道之外的世界。”真一说,“让我知道河童不只是怪物,可以是……可以是更多。”

他们沉默地看着星空。几分钟后,涂壁长老也上来了,它的巨大身躯缓慢移动,在塔楼地板上留下细微的纹理痕迹。

“墙壁也选择连接。”长老通过振动表达,“墙壁记得每一道裂缝,每一个钉孔,每一次修补。这些记忆让墙壁成为墙壁,而不是一堆砖石。认知的裂缝和修补,也让存在成为存在。”

林夕感受到一种跨越物种的理解。人类、河童、涂壁——不同的存在形式,但在追求认知的丰富性、追求存在的意义上,他们是一致的。

这或许就是全球认知网络最深的潜力:不是消除差异,是通过差异的对话,发现共同的渴望。

夜更深了。

福岛方向的光芒逐渐暗淡,但林夕知道,熔炉没有停止,只是进入了低功率模式。污染在持续,缓慢而不可阻挡。

而他们,一个小小的十人小队,正在驶向更大的污染源,驶向可能已经沦陷的希望之城。

前途未卜,风险巨大。

但林夕不再感到恐惧,只感到一种平静的决心。

她举起酒瓶,对着星空,对着遥远的东京,对着所有在抵抗认知简化的存在,轻声说:

“为了复杂性。”

真一用蹼状的手做出类似举杯的动作。

涂壁长老的表面纹理波动出赞同的图案。

然后,他们继续守夜,在末日的星空下,守护着人类最后的、最珍贵的财富:

自由而复杂的思考能力。

第219章完。

cht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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