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地底虫袭与原型之光（1/2）
“沙沙沙——”
“咔嚓…咔嚓…”
那声音由远及近，从配电室后方那片未被探索的深邃黑暗中涌来，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像是无数坚硬的甲壳在相互摩擦、在混凝土管道内壁上疯狂刮擦。伴随着这恐怖声响的，是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腐肉恶臭与强酸刺鼻气味的腥风，顺着管道缝隙喷涌而出，呛得地面控制室内的技术人员忍不住剧烈咳嗽，眼泪直流。
李思桐的控制台前，代表三号勘探机器人的多个传感器读数瞬间爆红，刺耳的警报声在密闭空间内尖锐回荡！声音传感器采集到的音频波形图彻底失控，变成一片混乱的高频尖峰，仿佛要冲破屏幕束缚；震动传感器记录到密集的、小规模的冲击信号，正以每秒十米的速度从管道深处快速逼近；热成像画面中，一片令人心悸的、代表着低温生物的模糊红色轮廓，如同决堤的洪水，正从黑暗中漫出，瞬间填满了整个监测视野！
“高威胁生物反应！数量…无法估算！密度极高，正在快速接近三号机位置！”李思桐的声音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但语速快得如同机枪扫射，指尖在控制台上翻飞如幻影，“放弃收取原型装置！三号机，执行紧急规避程序Alpha！引爆预设的声光诱饵！切断非核心能源供给，集中能量用于机动！”
地下配电室内，三号机器人的光学镜头死死锁定着那个近在咫尺、刻着“精神能量屏蔽原型”字样的金属盒子。冰冷的机械臂距离它只有不到十公分，只要再往前伸一点，就能将这个可能改变战局的装置收入囊中。但指令优先，冰冷的程序没有丝毫犹豫。
机器人猛地收回机械臂，履带瞬间反转，以最大功率向后倒车，同时，机体两侧的弹舱弹出两个罐头大小的圆柱体。圆柱体在地面上滚了两圈，“噗”地一声爆开，瞬间释放出刺眼至极的高频闪光——亮度堪比正午太阳，足以让任何适应黑暗的生物暂时失明；紧接着，尖锐到极致的噪音刺破空气，频率精准卡在生物听觉痛点上，足以震碎普通人的耳膜！
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噪音，显然干扰了那些正从管道中涌出的东西。
“沙沙”声骤然一乱，原本整齐划一的冲锋势头明显停滞了一瞬。部分冲在最前面的生物被强光刺激得疯狂扭动，发出尖锐嘶鸣，撞在一起形成短暂拥堵。借着这转瞬即逝的间隙，三号机器人成功退到配电室入口处，光学镜头迅速调整焦距，开启夜视增强模式，终于捕捉到了那些不速之客的真容——
那是一种体型堪比家猫的变异蟑螂！它们的外壳呈现出一种油亮的、令人作呕的暗褐色，如同凝固的沥青，边缘布满锯齿状突起，在灯光下反射着冷硬光泽。六只粗壮的节肢末端是锋利的黑色勾爪，如同金属打造，能轻易抠进坚硬的混凝土缝隙，留下深深划痕。最可怕的是它们的头部：那对不断开合的口器中，流淌着透明的、散发着刺鼻酸味的腐蚀性粘液，滴落在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细小坑洞；两只巨大的复眼占据了头部大半，反射着机器人头灯的冷光，里面没有任何情感，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吞噬欲望。
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填满了配电室后方的整个通道，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甚至爬上了墙壁和天花板，覆盖了整片视野。声光诱饵的效果正在快速减弱，这些长期潜伏地下、适应了黑暗与恶劣环境的变异虫群，对强光和噪音的耐受度远超预期。仅仅几秒钟后，它们便重新调整阵型，发出更加密集的“沙沙”声，再次朝着机器人涌来！
“变异蜚蠊目生物，暂定名‘腐蚀蜚蠊’！甲壳硬度预估达到军用级防弹陶瓷水平，口器分泌ph值≤2的强腐蚀性液体，集群行动，具备高度攻击性和适应性！”李思桐一边快速分析传回的数据，一边果断操控机器人，“三号机，启用自卫模式！释放高压电击！电极功率提升至最大！”
机器人底盘两侧瞬间弹出两根细长的电极，刺眼的蓝色电弧在尖端爆发，“噼啪”作响，在它身前形成一片半米宽的电网。几只冲在最前面的腐蚀蜚蠊来不及躲避，被电弧瞬间击中，甲壳瞬间焦黑，冒出滚滚青烟，身体剧烈抽搐着倒下，很快被后面涌来的虫群淹没。
但这对于庞大的虫群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更多的腐蚀蜚蠊悍不畏死地涌上，它们甚至开始叠罗汉，用同伴的尸体搭建临时通道，试图从上方越过电网！粘稠的腐蚀性粘液不断滴落，落在机器人外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防护涂层迅速剥落，露出里面的金属结构。
“电击效果有限！虫群数量太大，且具备战术协同性！三号机履带被腐蚀粘液和虫尸卡住，行动受阻！无法脱离包围！”李思桐紧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故障代码，脸色凝重如铁。机器人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已经被虫群彻底包围，光学镜头的画面开始被不断爬上来的腐蚀蜚蠊遮挡，布满粘稠的粘液痕迹。
“放弃三号机！”许扬的声音突然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打断了李思桐的紧急处理程序，“能否在它被完全摧毁前，执行最后一次回收动作？拿到那个原型装置！”
这是当前唯一的选择。一台勘探机器人的价值，远不及那个可能改变对抗格局的战前科技原型。每多一秒犹豫，原型装置被虫群破坏或掩埋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正在尝试！剩余能源仅够一次机械臂全功率动作！”李思桐的手指在控制台上一顿，下达了最后的指令，“三号机，执行最终回收协议！自毁程序倒计时启动，延时十秒！优先完成装置回收！”
配电室内，陷入重围的三号机器人接收到指令的瞬间，光学镜头红光一闪，不再试图移动或电击，而是将所有剩余能源瞬间集中到机械臂上！原本被虫群缠住的机械臂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挣开腐蚀蜚蠊的撕咬，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猛地向前探出，精准夹住了那个半嵌入墙体的金属盒子！
“嘎吱——刺啦！”
金属盒子与墙体的连接处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固定装置被强行扯断，大量的电火花和灰尘迸射出来！盒子表面的合金材质虽然坚韧，却也被这暴力拉扯划出几道深深的划痕。与此同时，无数腐蚀蜚蠊已经爬满了机器人的全身，锋利的口器疯狂啃咬着外壳，腐蚀性粘液如同雨水般滴落，迅速侵蚀着它的核心部件。光学镜头的画面开始剧烈晃动，布满雪花，信号强度急剧下降。
“回收成功！原型装置已被机械臂锁定！但连接结构损坏，装置表面出现划痕，内部状态未知！”李思桐紧盯着传回的最后一帧画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画面中，机械臂牢牢地将那个暗银色的金属盒子抓在手中，而机器人的机身已经被虫群啃食得千疮百孔，濒临崩溃。
下一秒，画面被一片耀眼的白色电光和橘红色爆炸火焰彻底充斥——三号机器人启动了自毁程序，引爆了体内的高能电池和剩余燃料！
轰！！
沉闷的爆炸声即使隔着厚厚的土层和钢筋混凝土管道，也隐约传到了地面。堡垒内的幸存者们感受到脚下传来的轻微震动，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控制台上，代表三号机器人的所有信号瞬间消失，归于一片死寂。
它用自己的毁灭，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地面决断与战前准备
地面，堡垒中心广场上，刚刚平复的秩序因这声地下爆炸再次出现短暂波动。人们抬头望向天空，又低头看向脚下，脸上的恐惧尚未完全褪去，又添了几分不安。林夕立刻通过扩音设备安抚民众：“大家不必惊慌！地下勘探机器人完成任务后自爆，属于正常程序！各岗位坚守职责，切勿擅自离开！”
她的声音沉稳有力，暂时稳住了民众情绪。但通过内部通讯器，她的语气却充满凝重：“许扬，地下情况如何？原型装置……”
“机器人自毁前成功回收了原型装置，但具体状态未知，大概率被爆炸抛飞，掩埋在配电室入口附近的坍塌物中。”许扬的声音从了望塔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更重要的是，我刚刚捕捉到西北方向那股意志的波动——它在爆炸发生的瞬间，出现了强烈的异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波动里除了之前的不悦，还多了一丝……惊怒。它似乎对那个原型装置的得失，异常在意。”
李思桐的控制室内，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战前遗留的原型装置，竟然能让那个未知的、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存在感到惊怒？这意味着什么？
“这说明，那个原型装置很可能克制它的能力！甚至……触及了它的核心弱点！”林夕瞬间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随即又被凝重取代，“必须拿到它！有了它，我们或许就能彻底摆脱被动挨打的局面！”
“没错。”许扬的声音传来，“不仅是为了防御，这更是一次反击的机会。我们拿走它，就是在削弱它的优势，打击它的气焰！”
“但地下现在全是那种变异蟑螂，环境极端恶劣，腐蚀性粘液、爆炸残留的毒气、随时可能再次坍塌的通道……”李思桐快速调出地下环境模拟图，上面布满了红色的危险标记，“而且，那股意志很可能会趁机干扰，甚至引导虫群加强防御。下去回收，风险太高了！”
“正因为危险，才必须我去。”许扬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我的‘寂静场’不仅能抵御精神干扰，或许还能一定程度上影响那些变异虫群的感知，让它们行动迟缓、方向混乱。而且，只有我能最快确认原型装置的状态，判断它是否还能使用。堡垒需要这个装置，我们没有退路。”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犹豫。了望塔上的风掀起他的衣角，身影在渐渐暗淡的天光下，如同一块不可动摇的磐石。
林夕沉默了片刻，她知道许扬的性格，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会轻易改变。而且，从当前局势来看，许扬确实是带队回收的最佳人选。
“好。”她最终点头同意，语气坚定，“地面指挥交给我，我会亲自坐镇中心广场，加强警戒，防备西北方向的任何异动。同时，我会组织人手在地下入口处建立接应点，随时准备支援你们。”
“四筒，立刻准备必要的装备和路线规划。”许扬接着下达指令，“我们需要最快速度下去，拿到东西，然后撤退！时间越久，风险越大！”
“明白！给我五分钟！”李思桐立刻转身，对着技术小组的成员们下达命令，“立刻调取重型防化防护服！优先选择带有独立供氧和抗腐蚀涂层的型号！准备改造后的电击矛和火焰喷射器——电击矛功率提升至能击穿三厘米厚的合金，火焰喷射器加注高燃凝胶，燃烧温度提升到1500摄氏度！另外，准备生命探测仪、抗腐蚀工兵铲、应急爆破物和信号中继器！”
技术小组的成员们瞬间忙碌起来，仓库大门被快速打开，一件件重型装备被搬了出来。几名技术员围着电击矛和火焰喷射器进行最后的调试，火花四溅，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火药的味道。
五分钟后，堡垒地下管道入口处，一切准备就绪。
许扬已经穿戴上一套厚重的黑色重型防化防护服，防护服表面覆盖着一层哑光的抗腐蚀涂层，关节处采用灵活的液压结构，既保证了防护性，又不会过度影响行动。头盔是全封闭设计，面罩上的多功能显示界面清晰地显示着氧气余量、环境温度、有毒气体浓度和李思桐传来的实时地下结构图。他手中握着一把经过紧急改造的电击矛，矛尖闪烁着不稳定的蓝色电弧，另一只手提着一具小巧但威力十足的火焰喷射器，腰间还挂着几颗高爆手雷和应急照明弹。
他身后站着四名同样全副武装的精锐守卫，都是林夕亲自挑选的、经历过多次生死战斗的老兵。他们身材高大健壮，眼神坚毅，手中握着经过改装的重型火焰喷射器和抗腐蚀步枪，背上还背着折叠式工兵铲和备用燃料罐。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任务的坚定和对同伴的信任。
李思桐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头盔耳机中响起，带着一丝紧张：“路线已规划完毕，从入口到配电室遗址，直线距离一百二十米，沿途有三个岔路口，我会通过信号中继器为你们导航。沿途的信号中继器大部分仍在工作，但受到爆炸和虫群的干扰，信号可能不稳定。三号机自爆点周边环境数据缺失，风险等级评估为最高级——S级。记住，你们的核心任务是回收原型装置，不是歼灭虫群。拿到东西后，立刻按原路线撤离，接应点会有人员和设备等候！”
“明白！”许扬和四名守卫齐声回应，声音在头盔内回荡，带着金属的质感。
许扬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氧气余量98%，电击矛功率稳定，火焰喷射器燃料充足。他深吸一口面罩内略显沉闷的空气，对着通讯器说道：“林夕，地面就交给你了。四筒，保持通讯畅通。”
“放心去吧，我们等你们回来。”林夕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担忧，却更多的是信任。
许扬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率先踏入了那幽深、散发着腐臭与不祥气息的管道入口。厚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管道内回荡，激起阵阵灰尘。身后的四名守卫紧随其后，形成一个紧凑的菱形战斗队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黑暗再次将他们吞噬。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独的探索者，而是带着明确目标、肩负整个堡垒希望的回收者。
地下的虫群，未知的原型装置，以及西北方向那虎视眈眈的冰冷意志……
一场争分夺秒的死亡竞赛，在这黑暗的地底，正式拉开序幕。
地底交锋与艰难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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