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鼠潮将至（2/2）
许扬接过饼干，心里暖暖的。他和林夕走出院子，朝着据点中心的指挥部走去。一路上，他们能明显感受到据点里的紧张氛围：路边的幸存者大多行色匆匆，有人扛着木板加固门窗，有人提着水桶往家里运水，还有几个治安队员在巡逻，拿着扩音喇叭喊着“大家不要恐慌，据点会组织防御，所有人听从指挥”，但喇叭里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指挥部设在原市政府的一栋三层小楼里，这里是“希望堡垒”的权力中心。许扬和林夕走到门口时，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守卫拦住了他们，看到是他们，又看了看身后跟着的赵晓明（他负责护送），才侧身让开。走进小楼，走廊里挤满了人，大多是据点里的高层和各部门的负责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的表情，低声讨论着鼠潮的事。
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陈主任坐在主位，脸色严峻，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看到许扬和林夕进来，他停下了动作，点了点头：“许先生，林女士，快请坐。”
许扬和林夕找了个空位坐下。周围的人都把目光投向他们，眼神复杂——有期待，期待他们能带来对抗鼠潮的办法；有忌惮，忌惮他们能指挥那只恐怖的丧尸领主；还有怀疑，怀疑他们是否真的愿意为“希望堡垒”出力。
坐在许扬旁边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他穿着一件破旧的迷彩服，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是据点里的治安队副队长，名叫张强，觉醒了力量型异能，能单手举起五百斤的重物。他看了许扬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屑：“许先生，听说你能指挥那只丧尸领主？到时候可别让它反过来咬我们一口，那我们可就腹背受敌了。”
许扬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张副队长，‘饱饱’的可控性，我比你更清楚。上次清理丧尸潮，它帮我们解决了最麻烦的丧尸领主，没有伤害一个活人。这次对付鼠群，它的精神威压能震慑大部分黑齿鼠，比我们的火力更有效。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我很乐意听。”
张强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他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面对上万只黑齿鼠，他的力量型异能最多只能清理一小片区域，根本起不了决定性作用。
陈主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好了，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我们先听情报人员介绍最新情况。”
一个穿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站了起来，他是据点里的情报负责人，名叫李伟。他拿着一份报告，声音带着一丝紧张：“根据最新的侦查，黑齿鼠群已经离开了废弃农场，正朝着我们据点移动，速度比之前预计的更快，可能两天后就会抵达。另外，侦查人员在鼠群后面发现了两只体型较大的红毛鼠，初步判断是鼠王，也就是说，这次的鼠群可能有两个首领。”
“两个鼠王？”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之前的资料里说，一个鼠王就能指挥上万只黑齿鼠，两个鼠王的话，鼠群的组织性和攻击性会更强，防御难度也会翻倍。
陈主任的脸色更加难看：“各位，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现在，我们需要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防御方案。谁有想法，都可以说出来。”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每个人都在思考，但面对两个鼠王和上万只黑齿鼠，一时间都想不出好办法。
许扬看了一眼林夕，林夕微微点头。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的地图前，指着西北方向：“我认为，防御的重点在西北防线，那里地形平坦，是鼠群最可能进攻的方向。我们需要在那里设置三层防御，同时，组织一支斩首小队，在鼠群发动总攻时，潜入鼠群后方，击杀鼠王。”
“斩首小队？”陈主任皱起眉头，“怎么潜入？鼠群那么密集，进去就是送死。”
“我和林夕带队，再加上‘饱饱’和两只变异体。”许扬平静地说，“‘饱饱’的精神威压能震慑普通黑齿鼠，让它们不敢靠近，我们可以借助它的掩护，找到鼠王并击杀。只要鼠王死了，鼠群就会混乱，到时候我们再配合正面防线，就能彻底击溃鼠群。”
他的话刚说完，会议室里就炸开了锅。
“什么？带丧尸领主去鼠群里？这太疯狂了！”
“万一‘饱饱’在鼠群里失控，不仅斩首小队会完蛋，还可能引来更多黑齿鼠！”
“就算‘饱饱’可控，怎么找到鼠王？鼠群那么大，两个鼠王肯定藏在最里面！”
质疑声此起彼伏，张强更是直接站起来反对：“许先生，这计划太冒险了！我们不能拿整个据点的安危去赌！我觉得应该集中所有力量加强正面防御，就算伤亡大一点，也比冒险好！”
许扬等众人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正面防御的伤亡会有多大？资料里写了，一个两百人的据点，半天就被攻破。我们‘希望堡垒’虽然有上千人，但真正能战斗的只有两百多，重武器不足，防御工事也不完善。如果被动防守，最多撑一天，到时候整个据点都会被鼠群淹没，所有人都得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而斩首计划，虽然冒险，但却是唯一能以最小代价获胜的办法。”许扬继续说道，“‘饱饱’的精神感知能找到鼠王——鼠王的精神波动比普通黑齿鼠强很多，‘饱饱’能轻易感知到它们的位置。我和林夕会负责击杀鼠王，‘饱饱’和变异体负责掩护，只要成功，鼠群不攻自破。”
林夕也站起身，补充道：“我会带上所有的手榴弹和燃烧瓶，一旦遇到意外，能及时突围。另外，我会在‘饱饱’身上安装一个简易的控制器，如果它有失控的迹象，我能通过电流刺激让它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陈主任看着许扬和林夕，又看了看周围沉默的众人，深吸一口气，重重一拍桌子：“好！就按许先生说的办！据点里所有的重武器，优先给斩首小队和西北防线！张强，你负责组织人手，加固西北防线，挖深沟、装探照灯，明天早上之前必须完成！李伟，你继续侦查鼠群的动向，每隔一小时汇报一次！其他人，各司其职，谁要是敢消极怠工，军法处置！”
命令下达，会议室里的人立刻行动起来。张强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也不敢违抗命令，转身就去组织人手。李伟拿着资料，匆匆跑出去安排侦查。
许扬和林夕也离开了指挥部。走在回仓库区的路上，夜色已经深了，据点里的灯光星星点点，却没有了往日的安静，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明天我们去测试一下声波武器。”林夕突然说，“资料里说有几台缴获的声波发生器，或许能帮上忙。”
许扬点了点头：“好。另外，我们得跟‘饱饱’再沟通一下，让它熟悉鼠王的气息，免得到时候认错目标。”
两人并肩走着，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西北方向的天空，似乎比其他地方更暗，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黑暗中注视着这座小小的据点。
鼠潮的阴影，已经悄然笼罩在“希望堡垒”的上空。决定生死的两天倒计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