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能力的升华（1/2）

隔离区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像是在两个世界间划下了一道清晰的界限。门外，“希望堡垒”的街道上还能隐约传来幸存者的争吵声、孩子的哭闹声，以及守卫巡逻的脚步声，那是一个被惶恐、猜忌和权力暗流包裹的、挣扎求生的世界；门内，四个破旧的铁皮仓库围出一方小小的天地，夕阳的金辉透过仓库的破窗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混杂着灰尘、铁锈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饱饱的淡灰色气息，这里是许扬和林夕刚刚搭建起来的、微小却充满潜力的新生阵地。

没有人敢放松警惕。赵晓明背着一把捡来的消防斧，正猫着腰在四个仓库之间穿梭，他的脚步很轻，每走一步都要先试探着踩实地面，生怕脚下有隐藏的陷阱——末世里，废弃的仓库常常藏着变异昆虫或者受伤的丧尸，稍有不慎就会丧命。他时不时停下来，用消防斧敲了敲仓库的墙壁，听着里面的回声，确认没有夹层；又趴在地上，借着夕阳的光查看地面的痕迹，确保没有拖拽的血印或怪物的爪痕。“许哥，林姐！一号仓库没问题，就是窗户破了个大洞，得找块铁皮补上！”他朝着许扬所在的方向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刚放下心来的轻快。

另一边，李婉正带着丫丫和小杰整理二号仓库——这是他们挑选出来的居住点，通风最好，墙壁也相对完整。李婉从背包里掏出一块破旧的帆布，这是她之前从废墟里捡来的，一直没舍得用，现在正好用来铺在地上当垫子。丫丫蹲在旁边，小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拂去帆布上的灰尘，突然，她从帆布的褶皱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掉漆的塑料小熊玩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妈妈！你看！小熊！”她把玩具举到眼前，用袖子仔细擦着上面的灰尘，小熊的一只耳朵已经掉了，但在丫丫眼里，依旧是无比珍贵的宝贝。

小杰也凑了过来，看着丫丫手里的小熊，小声说：“丫丫，我们可以一起玩吗？”他之前一直很怕生，尤其是看到饱饱后，更是紧紧跟着李婉，但此刻看到玩具，孩子的天性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来。丫丫看了看小杰，又看了看李婉，见妈妈点头，便把小熊递了过去：“给你，我们轮流玩。”两个孩子蹲在帆布上，小声地讨论着怎么给小熊“安家”，原本紧绷的气氛，因为这个小小的玩具，终于多了一丝暖意。

林夕扶着许扬，慢慢走进了三号仓库。这里是四个仓库里最大的一个，里面堆放着不少废弃的货架和木箱，货架上还残留着一些生锈的罐头盒和破损的包装袋，显然是以前据点用来存放杂物的地方。仓库中央有一块相对空旷的区域，地面还算平整，林夕扶着许扬坐在一个盖着防水布的木箱上——她之前已经检查过，木箱里装的是旧衣服，没有危险。“先歇会儿，别急着测试。”她从背包里掏出军用水壶，拧开盖子递过去，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许扬的手，发现他的手有些发凉，便又把自己的战术手套摘下来，套在了他的手上，“你的精神力刚恢复，别勉强。”

许扬接过水壶，却没有立刻喝，而是闭上了眼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精神力正在发生着前所未有的变化——以前的精神力像是一团混沌的雾气，只能大致控制方向，却无法精准操控；现在，这团雾气仿佛凝结成了有质感的水流，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缕能量的流动，甚至能“看到”能量在指尖汇聚时的淡金色微光。他试着调动一丝能量，指尖立刻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痒感，能量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顺着他的意念缓缓流动，停留在掌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能量球。

“很奇怪……”许扬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困惑与兴奋交织的光芒，他抬起手，掌心对着林夕，“你能感觉到吗？我的精神力好像有了‘形状’，能被我随意揉捏，甚至能……‘包裹’住某种情绪。”

林夕凑近他的掌心，凝神感知了片刻，眉头微微舒展：“确实不一样了。以前你的能量是发散的，现在却能凝聚成束，还带着一种温和的波动。这应该是能力进化了。”她想起之前听陈主任说过，有些觉醒者在经历生死危机或极限透支后，能力会发生质的飞跃，没想到许扬也遇到了这种情况。

“不止是凝聚。”许扬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他回忆着刚才的感觉，“我能控制能量里携带的‘信息’。以前只能传递‘饱了’这一种感觉，现在……我能让目标感觉到‘半饱’‘撑胀’，甚至能在‘饱腹’里加别的东西，比如‘舒服’‘想睡觉’……”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大胆的猜测，“甚至可能……反过来。”

林夕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立刻明白了许扬的意思——如果能施加正面状态，那是不是也能施加负面状态？比如“饥饿”“烦躁”“恐惧”？这种能力如果用在战斗中，后果不堪设想。“必须立刻测试。”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得知道效果、范围和消耗，还有……能不能控制住。”

许扬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仓库角落。那里堆放着几个破旧的木箱，刚才他们进来时，惊动了躲在箱子后面的几只变异鼠——这些老鼠比末世前大了一倍，灰色的毛发纠结在一起，沾满了油污和灰尘，锋利的门牙外露，闪烁着寒光，正用通红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们，喉咙里发出“吱吱”的威胁声。

“就用它们试试。”许扬锁定了最前面的一只变异鼠——它的体型最大，毛发上还沾着一丝干涸的血迹，看起来最凶悍。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将体内的精神力缓缓调动起来。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释放，而是将能量压缩成一缕极细的、淡金色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只变异鼠延伸过去。

能量丝线触碰到变异鼠的瞬间，许扬清晰地“感知”到了对方的意识——那是一团混乱的、充满食欲和攻击性的意念，像一团燃烧的野火。他没有强行压制，而是将一丝温和的“七分饱”意念，混合着“慵懒”的情绪，轻轻注入到那团意念中。

变化在瞬间发生。

那只原本弓着背、龇着牙，随时准备扑上来的变异鼠，身体猛地一僵，通红的眼睛里的凶光如同被泼了冷水般迅速消退。它下意识地抬起前爪，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嗝”——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许扬和林夕耳中。紧接着，它的身体放松下来，原本紧绷的毛发也变得柔顺，摇了摇尾巴，转身走到一个阳光充足的角落，蜷缩成一团，眼睛慢慢闭上，竟然开始发出轻微的鼾声。

许扬缓缓收回能量，指尖的麻痒感渐渐消失，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次控制消耗的精神力，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一！“精准控制有效，消耗降低了很多。”他兴奋地看向林夕，“而且能精准控制状态的强度，刚才只是‘七分饱’，如果加大力度，应该能让它彻底失去行动力。”

林夕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剩下的三只变异鼠身上：“试试范围控制。如果遇到小股敌人，范围干扰会很有用。”

许扬深吸一口气，再次调动精神力。这一次，他没有压缩成丝线，而是将能量扩散成一张薄薄的、淡金色的网，轻轻覆盖住那三只聚在一起的变异鼠。他在能量网中注入了“微饱”和“注意力分散”的混合意念——“微饱”让它们失去攻击的欲望，“注意力分散”让它们无法集中精神。

三只变异鼠的动作同时变得迟缓起来。它们原本正警惕地盯着许扬，此刻却纷纷低下头，用鼻子嗅了嗅地面，像是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一只老鼠想往前走，却被旁边的同伴撞了一下，它晃了晃脑袋，没有生气，反而转身去啃咬地上的一根线头；另一只则抬起头，盯着仓库顶上的破洞，似乎对外面的夕阳产生了兴趣；最后一只干脆原地转了个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开始梳理自己的毛发。

“范围控制成功，覆盖三只目标，没有出现能量溢出。”林夕快速在心里评估，“这种程度的干扰，足够让一支小队失去协同作战的能力，甚至可能引发混乱。”

许扬的心跳越来越快，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如果能施加负面状态，那他的能力将不再只是辅助，而是拥有了强大的攻击性。他看向那只正在打盹的变异鼠，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林夕，注意戒备，我试试负面状态。”

林夕立刻握紧了腰间的战术匕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只变异鼠——她不知道负面状态会引发什么后果，必须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许扬再次调动精神力，这一次，他将能量中的“饱腹”和“慵懒”彻底抽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饥饿”和“焦躁”。他没有直接注入，而是先切断了之前的能量连接，然后猛地将这股负面意念，像一把尖刀般刺进那只变异鼠的意识中！

“吱——！！”

凄厉的嘶叫声瞬间响彻仓库！那只原本睡得香甜的变异鼠猛地从地上弹起，通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嘴角甚至流下了涎水。它疯狂地在仓库里乱窜，用锋利的牙齿啃咬着身边的木箱，木屑飞溅；它还扑向旁边正在梳理毛发的同伴，狠狠咬了对方一口，被咬的老鼠发出一声惨叫，慌乱地躲到了角落。整个仓库瞬间陷入一片混乱，货架被撞得摇摇欲坠，灰尘弥漫。

“够了！”林夕低喝一声，就要冲上去制服那只发狂的老鼠。

“等等！”许扬立刻大喊，同时迅速切断了负面意念的注入。

失去了能量的支撑，那股“极致的饥饿”和“焦躁”如同潮水般退去。那只发狂的变异鼠动作猛地一顿，身体晃了晃，眼中的血丝渐渐消退。它看着周围狼藉的景象，又看了看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同伴，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吱吱”声，然后蜷缩到仓库的最里面，用爪子捂住脸，再也不敢动弹。

仓库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货架轻微晃动的“咯吱”声。许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刚才的负面控制比正面控制消耗更大，而且需要极强的专注力，稍有不慎就可能失控。“负面状态有效，但消耗更大，而且容易引发不可控的混乱。”他擦了擦汗，语气凝重，“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使用，尤其是对人类。”

林夕点了点头，她刚才真的担心那只老鼠会冲过来攻击许扬：“这种能力太危险了，必须严格控制使用场景。不过……如果用在丧尸或者敌人的变异体身上，倒是可以作为有效的攻击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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