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配送中心在望（2/2）

希望，似乎真的触手可及。

但许扬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那个据点。围墙确实坚固，岗哨的分布也很合理，说明据点里的人有一定的组织能力和战斗经验。但他也注意到，据点外围的区域并不平静——以配送中心为核心，方圆一两公里的范围内，游荡的丧尸密度明显比他们来时经过的区域高得多。这些丧尸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本能地聚集在围墙外围，形成了一道黑压压的“尸墙”，偶尔有几只丧尸试图靠近围墙，就会被岗哨上的士兵开枪打死。

更让他警惕的是，尸群中还夹杂着几只体型异常的变异体——有一只体型像水牛般大小的变异狗，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硬甲，正低着头，啃食着一只丧尸的尸体；还有一只像蜥蜴般的变异体，趴在一辆废弃的卡车顶上，舌头时不时伸出来，舔舐着嘴角的血迹。这些变异体的存在，让原本就危险的外围区域，更加致命。

“看来，想要进这个‘希望之地’，还得先过了外面这群‘门卫’的关。”许扬苦中作乐地调侃了一句，试图缓和一下过于激动的气氛。赵晓明听到这话，兴奋的表情僵住了，他看着那黑压压的尸群，咽了口唾沫：“这么多……我们怎么过去啊？”

林夕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便利店找到的望远镜，调了调焦距，仔细观察着据点的细节。她的动作很稳，眼神专注，仿佛在分析一份重要的情报。“围墙有四个主要出入口。”林夕的声音很冷静，“东西两侧的大门是主要通道，用废弃的卡车堵着一半，只留了一个能过一辆车的缺口，缺口处有加固的岗哨，至少有两名士兵值守，手里拿的像是制式步枪，可能是警用或军用的。南北两侧有较小的应急门，看起来是用钢板焊死的，只有一个小窗口，应该是用来传递东西的。”

她移动望远镜，看向围墙上面的巡逻人员：“围墙上的巡逻人员大概每隔十分钟换一次岗，每次两人一组，手里拿着手电筒和铁棍，精神状态不太好，眼底有血丝，看起来很疲惫。”

然后，她的目光转向据点内部：“里面分了几个区域，靠近大门的地方应该是警戒区，有几个人在来回走动，手里都拿着武器。中间的区域有几排简易的棚户，应该是居住的地方，能看到有人在棚户之间走动，还有几个孩子在玩耍。最里面的区域有一片绿色的植物，看起来像是种植区，他们在尝试自己种食物。还有一个区域堆放着很多物资，用防水布盖着，应该是仓库。”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那缕炊烟上，沉默了片刻，说道：“炊烟是从种植区旁边的一栋小楼里冒出来的，那应该是厨房。烟很小，而且断断续续的，说明他们很节省燃料，可能是柴火或者煤气不多了。”

放下望远镜，林夕看向众人，总结道：“初步判断，这是一个有组织、有防御能力的据点，人数应该在一百以上。但资源肯定不充裕，从他们节省燃料、自己种植食物就能看出来，而且外围的尸群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巡逻人员的疲惫就是证明。我们要进去，难度很大——直接冲过去，会被尸群包围，也可能被据点的人当成威胁开枪；等着被他们发现，又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接纳外人，毕竟末世里，资源就是生命。”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沉浸在喜悦中的众人。赵晓明搓了搓手，有些焦虑：“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李婉抱着孩子，眼神里满是担忧：“要是他们不接纳我们……我们还能去哪里？”

许扬皱着眉头，思考着对策：“直接冲肯定不行，我们人少，还有孩子，目标太大，尸群一围上来，根本跑不掉。”他看向林夕：“晚上呢？晚上丧尸的视力不好，我们能不能趁着夜色绕过去？”

林夕摇摇头：“晚上更危险。很多变异体都是夜行性的，晚上会更活跃，而且我们视线受阻，很容易迷路，或者不小心撞到尸群里。另外，据点晚上的警戒肯定会更严，一旦发现有动静，很可能直接开枪，不会给我们解释的机会。”

她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高架路下方一片相对隐蔽的区域——那里有几栋废弃的平房，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型的汽修厂，周围有一圈矮墙，门口还停着几辆生锈的汽车，正好能挡住外面的视线。“我们先去那里建立临时观察点。”林夕指着那个方向，“那里隐蔽，视野也不错，能看到据点的出入口。我们先休整一下，吃点东西，补充体力，同时观察据点的换岗规律和尸群的活动模式，看看能不能找到薄弱环节。比如，他们会不会定时出去清理尸群？或者有没有物资运输的通道？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能让我们安全靠近，并且让他们愿意接纳我们的计划。”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贸然行动只会送死，耐心观察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从高架路残骸上下来，沿着路边的矮墙，朝着那片废弃的汽修厂移动。路上遇到了几只零散的丧尸，都被许扬用异能控制住，林夕和赵晓明趁机解决掉，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

很快，他们就到了汽修厂门口。这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门口的铁门关着，但已经锈得不成样子，轻轻一推就开了。院子里散落着轮胎、机油桶和各种汽修工具，几栋平房的窗户都破了，玻璃碎片散了一地，墙上还贴着几张褪色的汽车广告，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我去检查一下。”许扬抽出消防斧，走进最靠近门口的一间平房。里面空荡荡的，积满了灰尘，墙角有一张破旧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生锈的扳手。他仔细检查了每个角落，没有发现丧尸的踪迹。接着，他又检查了另外两间平房，其中一间里有一只被困在柜子里的丧尸，听到动静后，在柜子里疯狂地撞着门，发出“咚咚”的声响。

“这里有一只。”许扬朝外面喊了一声。林夕走进来，看了看柜子：“柜子是实木的，很结实，它撞不开。”赵晓明也走进来，攥紧了铁棍：“我来解决它。”许扬点点头，用异能控制住丧尸——柜子里的撞击声瞬间变小了，丧尸在里面安静了下来。赵晓明深吸一口气，打开柜子门，铁棍狠狠砸在丧尸的头部。“砰”的一声，丧尸倒在柜子里，不动了。

清理完丧尸后，他们选择了视野最好的一间平房——这间平房的窗户正对着远处的配送中心据点，从窗户缝里能清楚地看到据点的大门和围墙。林夕把背包放在地上，拿出望远镜，开始监视据点的动静。许扬则靠在墙上，拿出之前找到的全麦面包，掰成小块，分给众人。

李婉找了个干净的角落，用携带的炉头烧热水——她在院子的背阴处找到了一些积雪，虽然有些脏，但融化后过滤一下，还能喝。炉头的火焰很小，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积雪慢慢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丫丫和小杰坐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锅底，小脸上满是期待。

“水快开了，等开了，我们泡点饼干吃。”李婉温柔地摸了摸孩子们的头。丫丫点点头，小声说：“妈妈，我想喝热的。”

许扬靠在窗户边，看着远处的据点。围墙之上，巡逻的士兵还在来回走动，偶尔能听到几声枪响，应该是在清理靠近围墙的丧尸。尸群还在据点外围游荡，那只变异狗还在啃食着尸体，看起来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敏捷型核晶，那淡淡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让他的思绪渐渐清晰。

他的“饱食”异能，能不能在这时候派上用场？之前控制普通丧尸很轻松，控制变异猫也能短暂起效，如果他能控制几只丧尸，或者那个变异体，能不能为他们开辟一条路？但他也担心，体内的“饱食”能量不够——控制变异体消耗的能量比控制普通丧尸多得多，而且他还不知道，这种能量消耗后，需要吃多少东西才能补充回来。

另外，据点里面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他们会不会像之前遇到的某些幸存者一样，自私、残忍，为了资源不择手段？还是说，他们真的像那缕炊烟一样，保留着一丝人性的温暖？

林夕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看向许扬：“换你了，注意观察他们的换岗时间和人数，还有尸群的移动规律。”许扬接过望远镜，调了调焦距，据点的大门清晰地出现在视野里。

希望就在眼前，但最后这段路，显然不会好走。许扬握紧了手里的消防斧，心里默默盘算着——无论如何，他都要带着大家，走进那个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