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寂静的公园（1/2）
晨光刺破暗红天幕时，社区活动中心的铁门被缓缓推开。林夕背着重新装满物资的登山包走在最前，背包侧面别着一把新找到的消防斧，腰间多了个挂着指南针和战术手电的腰包——这是她昨天在一家户外用品店的废墟里翻到的，店门被丧尸撞得变形，她清理了三只卡在货架间的丧尸，才找到这些能用的装备。
“路线再确认一遍。”林夕掏出折叠地图，铺在门口的石阶上。地图边缘被撕得参差不齐，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圈出一条蜿蜒的路线：从活动中心出发，沿光华路向西，穿过三个街区后进入中央公园东门，从公园西门穿出，再绕过两个废弃小区，就能抵达通往城西外环的高架桥下。“中央公园是必经之路，绕行的话要多走两天，而且旧工业区那边有化工厂，可能存在有毒气体，风险更高。”
许扬蹲下身，指尖划过地图上“中央公园”的区域。地图上标注的公园面积很大，内部有湖泊、假山和大片植被，如今却成了未知的险地。“公园里植被密集，视线受阻，很容易遭遇伏击。”他抬头看向林夕，“昨天我试着用异能影响了一只停在窗边的麻雀，发现对动物的‘威慑’效果比丧尸强，但持续时间更短。如果遇到变异兽，我能争取几秒反应时间。”
赵晓明背着装有大米和药品的背包，手里握着磨得发亮的消防斧，斧柄被他用布条缠了好几圈，增加握感。他的左手手腕上贴着一块创可贴——这是昨天练习劈砍时，被斧刃划破的小伤口，李婉帮他包扎时反复叮嘱“小心点”。“我……我现在能劈开五厘米厚的木板了。”赵晓明有些底气不足地说，他知道这点本事在末世里不算什么，但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只会躲在别人身后。
李婉牵着两个孩子走在最后，她的背包里装着给孩子们换的衣物和应急食品，胸前还斜挎着一个自制的布包，里面放着针线、碘伏和几块压缩饼干。她给丫丫和小杰每人缝了个巴掌大的小布袋，挂在脖子上，里面各装着一颗水果糖和一张她画的简笔画——画上是两个手牵手的小孩，背景是太阳，她希望孩子们能记住“温暖”的样子。
“许扬哥哥，公园里有小鸟吗？”丫丫攥着许扬的衣角，仰着小脸问。昨天许扬用异能让她和小杰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安心感，她现在已经不那么怕黑了，甚至敢主动问起外面的世界。
许扬蹲下身，帮丫丫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可能有，但我们要小声点，不能惊动它们，好不好？”小杰也凑了过来，手里攥着一块从活动中心找到的彩色玻璃碎片，小声说：“我会保护丫丫妹妹，要是有怪物，我就用这个砸它。”
林夕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柔和，随即又恢复了冷冽：“出发。保持警惕，两人一组，前后呼应。”
队伍沿着光华路向西行进。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门窗破碎，橱窗里的商品散落一地，有的还挂着未掉落的促销海报，上面印着“五一特惠”的字样，与眼前的荒芜形成刺眼的对比。偶尔有几只丧尸从巷子里蹒跚走出，林夕会率先冲上去，唐刀划过空气的“咻”声后，丧尸便直挺挺地倒下。许扬则在一旁警戒，用微弱的“威慑”异能让附近的丧尸动作变慢，为林夕争取时间。
赵晓明的任务是保护李婉和孩子，每当有丧尸靠近，他都会握紧消防斧，按照许扬教的“劈砍要点”——双手握斧，重心下沉，瞄准丧尸的脖颈——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至少能做到不慌不乱。有一次，一只丧尸突然从背后扑来，赵晓明下意识地挥斧，竟意外砍中了丧尸的肩膀，虽然没致命，却为林夕赶来支援争取了时间。
“不错，进步很快。”林夕拍了拍赵晓明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可。赵晓明的脸瞬间红了，握紧斧头的手更有力了。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中央公园的东门。与街道的破败不同，公园门口的景象透着一种诡异的“生机”——大门两侧的松柏依旧挺立，却失去了原本的深绿色，变成了暗沉的灰绿色；门柱上缠绕着不知名的藤蔓，藤蔓上开着紫色的小花，花瓣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妖艳。
“太安静了。”林夕停下脚步，眉头紧锁。正常的公园即使荒废，也该有虫鸣鸟叫，可这里除了风吹过树叶的微弱声响，听不到任何生命的动静。她抽出唐刀，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寒光：“许扬，跟我进去探路，你们在门口等我们信号。”
许扬点了点头，将背包交给赵晓明，只带着金属管和腰间的水果刀，跟着林夕走进了公园。
公园里的景象比门口更诡异。原本的石板路被厚厚的腐叶覆盖，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道路两旁的灌木丛疯狂生长，枝条扭曲着伸向天空，上面长满了带刺的叶片，叶片背面是暗红色的，像是凝固的血迹。
“你看那边。”许扬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杜鹃花丛。正常的杜鹃花只有巴掌大小，可这里的杜鹃花却有碗口那么大，花瓣是近乎黑色的紫红色，边缘长着细密的锯齿，像是无数把小刀子。更诡异的是，花丛中央的花蕊里，似乎有细小的虫子在蠕动，仔细一看，竟是几只变异的蚂蚁，体型比普通蚂蚁大了三倍，外壳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黑色的内脏。
林夕蹲下身，用刀背轻轻碰了碰一片杜鹃花瓣。花瓣瞬间收缩了一下，边缘的锯齿变得更锋利了，像是在“防御”。“这些植物……变异了。”她的声音有些凝重，“它们有了攻击性。”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一座石桥上。桥下的湖水浑浊不堪，表面漂浮着一层绿色的泡沫，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湖边的柳树垂下的枝条不再是柔软的绿色，而是变成了银灰色，枝条上没有叶子，取而代之的是细小的倒刺。一阵风吹过，柳枝突然无风自动，像鞭子一样抽打在石桥的栏杆上，发出“啪嗒”的声响，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划痕。
“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尽快确认路线。”林夕说完，刚想转身，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李婉的惊叫声！
“不好！”许扬和林夕对视一眼，立刻朝着门口的方向狂奔。
此时的公园门口，赵晓明正警惕地看着四周，李婉则带着两个孩子坐在门口的石阶上。突然，小杰看到路边的草丛里有一只彩色的蝴蝶，兴奋地跑了过去：“丫丫妹妹，你看！蝴蝶！”
“小杰，别跑远！”李婉连忙起身去追，可已经晚了。那只“蝴蝶”突然展开翅膀，露出里面黑色的纹路，翅膀边缘竟长着细小的牙齿，朝着小杰扑了过来！
就在这时，路边的一株植物突然有了动作——那是一株叶片肥厚的多肉植物，原本看起来无害，此刻却猛地弹起一片巨大的叶子，像捕蝇草一样，朝着小杰卷去！叶片边缘的刺闪着寒光，显然能轻易划破皮肤。
“小心！”李婉吓得魂飞魄散，伸手想去拉小杰，却被赵晓明一把拉住——他怕李婉也被植物缠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扬和林夕及时赶到。许扬几乎是本能地调动体内的能量，将一股强烈的“厌恶”与“排斥”意念朝着多肉植物释放出去！这是他昨天刚摸索出的新用法——针对植物时，“饱腹感”效果不佳，但“排斥”意念能让它们暂时停止攻击。
那片卷向小杰的叶子在空中猛地一僵，像是撞在了无形的墙壁上，动作变得迟缓而犹豫，甚至微微向后蜷缩了一下。林夕抓住这个机会，纵身跃起，唐刀划过一道寒光，将那片叶子齐根斩断！
“噗嗤”一声，断裂的叶子掉在地上，断面涌出粘稠的绿色汁液，散发着刺鼻的酸味。汁液滴落在地上，竟将石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小杰吓得脸色惨白，扑进李婉怀里，放声大哭：“妈妈！我怕！”
“没事了，没事了。”李婉紧紧抱着小杰，眼泪也流了下来。丫丫也吓得躲在赵晓明身后，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这些植物有攻击性，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林夕喊道，话音刚落，四周的植物突然都“活”了过来！
那片黑色的杜鹃花丛，花瓣猛地张开，露出中心如同口器般的结构，喷射出一团淡紫色的花粉雾！花粉在空中飘散，赵晓明不小心吸了一口，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手脚也开始发麻。“不好！花粉有毒！”他晃了晃脑袋，强撑着挥起消防斧，砍断了靠近的几根灌木枝条。
湖边的柳树也发起了攻击，无数银灰色的枝条如同鞭子般呼啸着抽打过来！林夕挥舞着唐刀，将枝条一根根斩断，可枝条数量太多，而且异常坚韧，刀刃砍在上面，竟发出“铛”的金属碰撞声，震得她手臂发麻。一根漏网的枝条抽在她的胳膊上，瞬间划出一道血痕，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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