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霸王一刀斩!(2/2)
林夕的目光变得更加古怪,她上下打量着许扬,从他的头发看到鞋子,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特殊的地方——比如是不是藏了什么能让丧尸“吃饱”的秘密武器。半晌,她才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奇葩。”
许扬:“……” 虽然早就预想过这种反应,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他有点受伤,他撇了撇嘴,心里默默吐槽:我也不想觉醒这么奇葩的能力啊,有本事你给我换个能喷火或者能变大的啊!
“不过,有用。”林夕接下来的话让许扬一愣,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林夕的目光——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没有了之前的古怪,反而多了一丝思考。“控制效果如何?能让它们完全不动吗?消耗呢?”她的问题很直接,直奔核心,显然是在评估这个“奇葩”异能的实用价值。
见林夕不仅没有嘲笑,反而开始理性分析,许扬的精神瞬间一振,连忙坐直身体,之前的尴尬和沮丧一扫而空:“控制……好像不能精确控制,就是一股脑把那种‘饱了’的感觉扔过去。如果能量够的话,像早上那只丧尸,能让它完全停下来,还会后退;但能量不够的时候,比如下午在街上,就只能让它们愣个一两秒,然后该干嘛还干嘛。消耗的话……非常大!我刚觉醒,感觉体内的能量就像一小碗水,只够……呃…喂饱半只普通丧尸?用完之后整个人都虚脱了,手脚发软,还特别饿,恢复起来也很慢,从早上到现在,才恢复了一点点。”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一小碗水”的样子,生怕林夕听不懂。为了让她更清楚,他还特意强调了早上那只丧尸的细节:“那只丧尸当时都快扑到我脸上了,我异能一发动,它爪子都快碰到我衣服了,突然就停下来了,然后打了个特别响的饱嗝,转身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像……好像在谢我?”
林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依旧在摩挲着刀柄,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也就是说,这能力对单体目标效果更好,群体效果弱,而且依赖能量储备。”她顿了顿,又问:“范围呢?是不是必须离得特别近?对动物有效吗?比如我们之前遇到的变异犬。”
“范围好像必须让它们看到我才行,太远的话不行,我试过,离个十米以上,就没效果了。动物……还没试过。”许扬老实回答,他之前只对丧尸用过,还没敢对变异动物尝试——毕竟变异犬比丧尸更危险,万一没效果,反而激怒了它们,那就麻烦了。
“明天可以试试。”林夕说完,站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一个纸箱旁。那个纸箱看起来是装家电的,上面印着“冰箱”的字样,已经落了一层灰。她弯腰从纸箱里拿出一个小型的医疗包——医疗包是军绿色的,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十字标志,看起来很专业。她抬手将医疗包扔给许扬,动作很轻,却很准,正好落在许扬的膝盖上。“检查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伤,有擦伤或者伤口的话,赶紧用碘伏消毒,再用纱布包好。末世里,一点小伤都可能感染,一旦发烧,基本就没救了。”
许扬接过医疗包,触手是硬邦邦的,能感觉到里面装着不少东西。他心里微微一暖——这个女孩虽然外表冷淡,话也不多,但心思却异常细腻,连伤口处理这种细节都想到了。他打开医疗包,里面果然很齐全:一小瓶碘伏、几包无菌纱布、几片创可贴、还有一把小剪刀和镊子。他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手臂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应该是早上逃跑时被窗户玻璃划到的,当时没在意,现在已经开始有点发红;膝盖上也有一块淤青,是刚才在楼道里不小心撞到台阶造成的。他倒出一点碘伏,用棉签蘸着涂抹在擦伤处,碘伏的刺痛感让他皱了皱眉,但他知道,这点疼总比感染强。
“你呢?你的能力…是那个刀法吗?”许扬一边用纱布轻轻包裹手臂,一边好奇地问道。早上在出租屋楼下看到的那一刀,至今还在他的脑海里回放——雪亮的刀光、丧尸被劈断的脖颈、利落的动作,那一幕太过惊艳,让他印象深刻。他很好奇,林夕的能力到底是本身刀法好,还是觉醒了和“刀”相关的异能。
林夕走到墙边,拿起靠在那里的长刀。刀身是银白色的,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刀柄是黑色的,缠着防滑的布条,已经有些磨损。她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刀身,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宝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情感——有怀念,有坚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我叫它——霸王一刀斩。”
“霸王一刀斩!”许扬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霸气,和林夕冷淡的性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等着她的下文。
林夕抬起手,将长刀举到胸前,刀刃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光。她的手臂很稳,没有丝毫晃动,能看到她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微微凸显。“凝聚精神和体力,将体内的能量集中在刀刃上,斩出一刀。威力…你早上应该看到了。”她的语气很平静,但许扬能从这平静的语气下,感受到那一刀蕴含的力量——那是足以将丧尸瞬间劈成两半的威力,是能在绝境中撕开生路的力量。“但消耗同样巨大。”她顿了顿,放下长刀,手腕轻轻转动了一下,似乎在缓解什么,“以我现在的水平,每天最多只能用三次,每次用完之后,手臂都会发酸,精神也会变差,短时间内无法连续使用。”
许扬了然地点点头——果然,强大的能力都伴随着巨大的代价。他想起早上林夕用完那一刀后,似乎停顿了几秒钟,当时他还以为是在观察情况,现在才知道,那是她在恢复体力。他还注意到,林夕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浅浅的老茧,显然是长期练刀留下的痕迹——也就是说,即使没有异能,她的刀法也不会差,异能只是让她的刀变得更具威力而已。
“觉醒者…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会突然有这种能力?”许扬问出了盘旋在心头已久的疑问。他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人,会突然拥有超能力,而世界又会变成这副模样,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林夕摇了摇头,她走到窗边,再次透过木板的缝隙看向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道上开始出现零星的光点,不知道是变异动物的眼睛,还是其他幸存者的手电筒。“不知道。”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异变发生时,我正在武馆练刀,突然就感觉身体里多了一股热流,那股热流顺着手臂流到刀柄上,我当时就明白了,我能斩出更有力的刀。几乎是同一时间,武馆外面就传来了尖叫声,我跑出去一看,街上已经有丧尸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逃出来的时候,遇到过一个从医院跑出来的护士,她说她看到了‘流星雨’——就是那种带着彩色尾巴的星星,从天上掉下来,然后没过多久,医院里就有人开始咬人了。还有人说是病毒泄露,是神罚,是外星人入侵……说法太多了,没人知道哪个是真的,也没人在乎。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许扬沉默着,他靠在墙上,看着地上那些从木板缝隙透进来的光带。是啊,真相是什么,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旧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坏,新的规则正在用血与火书写,而他,必须在这样的规则里,挣扎着活下去。
“休息吧。”林夕不再多言,她指了指客厅左边的一个房间,“你睡那间。里面有床,虽然可能有点脏,但能躺。晚上我们轮流守夜,前半夜我来,后半夜三点你换我。守夜的时候,注意听门外和窗外的动静,有任何异常,立刻叫醒对方。”
许扬点点头,对这种安排没有任何异议。守夜是末世里必要的警惕,谁也不知道黑暗中会出现什么危险。他拿起医疗包和背包,站起身,朝着林夕指的房间走去。房间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老旧的衣柜,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上面落了一层薄灰,却没有破损;衣柜的门掉了一扇,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件旧衣服挂在里面,已经泛黄。窗户同样被木板钉死了,只有一点微弱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勉强能看清房间的轮廓。
许扬将背包放在床头柜上,医疗包放在旁边,然后坐在床上。床板很硬,但比在地上坐着已经好太多了。他靠在床头,看着手中那瓶所剩不多的矿泉水,又想起林夕那柄泛着冷光的长刀,还有“霸王一刀斩”这个霸气的名字。再对比一下自己的能力——让丧尸“吃饱了”不咬人,甚至还可能产生好感,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这差距,简直比天上的星星和地上的泥巴还大。
不过,许扬很快又摇了摇头,将这种自嘲压了下去。至少,他还活着,没有变成丧尸的口粮;至少,他遇到了林夕这样强大的临时伙伴,不用一个人在废墟里孤独地逃亡。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躺到床上,将手臂放在额头上,身体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眼皮越来越重。但他的大脑却异常活跃,白天的经历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闪过——丧尸破窗而入的恐惧、觉醒异能的茫然、遇到林夕的庆幸、超市里的冲突……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窗外的嘶吼声似乎更近了,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不知道是谁的惨叫声,这些声音时刻提醒着他,这不是梦,而是他必须面对的现实。
许扬闭上眼睛,尝试着集中精神,感受体内那股属于“饱食”异能的能量。他能感觉到,在丹田的位置,有一股微弱的暖流,比下午在超市的时候稍微壮大了一丝,像是一潭死水被注入了一滴清泉。但这股暖流依旧很弱,想要恢复到能再次使用异能的程度,还需要很长时间。
“饱腹…好感…”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单。这个能力看似鸡肋,但仔细想想,或许在某些特定情况下,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比如遇到落单的丧尸时,能用它来脱身;比如遇到变异动物时,如果运气好,说不定也能让它们失去攻击性。而且,随着能量的增加,这个能力会不会变得更强?能不能控制更多的目标?这些疑问像种子一样,在他的心里扎下了根。
想着想着,极度的疲惫最终战胜了精神的亢奋,许扬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平稳,意识也逐渐模糊。在彻底陷入睡眠之前,他隐约听到客厅里传来林夕极其轻微、却异常沉稳规律的脚步声——“嗒…嗒…嗒…”,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却很坚定,像是黑暗中最令人安心的守护节拍,将窗外的恐惧和危险,都隔绝在了门外。
末世降临的第一天,许扬在一个陌生的临时避难所里,在一个刚刚认识、强大而神秘的女孩的守护下,迎来了他在这个残酷新世界里的第一个夜晚。虽然不知道明天会遇到什么危险,但至少此刻,他能暂时放下警惕,获得片刻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