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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九章 、洛阳来的密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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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粮仓内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似乎有人在争吵。韦若曦和春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春桃问道。

韦若曦摇摇头:“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又过了片刻,粮仓内的骚动平息了下来。韦若曦正想让春桃再靠近一些打探,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心中一惊,猛地转身,手中的短刀已经出鞘。

月光下,几个身着银色铠甲的士兵出现在她们身后,为首的正是李秀宁。她对着韦若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我们来了。”

韦若曦松了一口气,收起短刀。“公主,里面情况不明,李元吉和段达都在里面,还有不少侍卫。”

李秀宁点点头,目光扫过粮仓周围的侍卫,沉声道:“我带了五十名精锐,已经将这里包围了。等会儿听我号令,一举拿下他们。”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韦若曦看着李秀宁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阵敬佩。在这样危急的时刻,她总能保持冷静,运筹帷幄。

李秀宁对身边的副将使了个眼色,副将立刻会意,悄悄下达了命令。只见那些银色铠甲的士兵如同鬼魅般散开,悄无声息地靠近粮仓周围的侍卫。

“动手!” 李秀宁低喝一声,率先朝着粮仓冲去。

韦若曦和春桃紧随其后,手中的武器紧握。粮仓周围的侍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突然出现的士兵制服,发出几声短促的闷哼,便没了动静。

李秀宁一脚踹开粮仓的大门,里面的景象豁然开朗。只见粮仓内堆放着许多麻袋,李元吉和段达正站在一堆麻袋前,似乎在清点着什么。听到动静,他们猛地转过身,脸上满是惊愕。

“平阳公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元吉又惊又怒,

他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佩剑,眼神慌乱地扫过涌入粮仓的士兵,喉结滚动着,显然没料到会在此地撞见李秀宁。段达则迅速后退半步,手悄悄摸向身后的麻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那层伪装的镇定瞬间碎裂,露出几分亡命之徒的狠戾。

“本宫倒是想问你,” 李秀宁踏前一步,银色铠甲在月光透过粮仓破窗洒下的斑驳光影中泛着冷光,手中长枪直指李元吉,“深夜带着王世充的旧部在这废弃粮仓会面,是想做什么勾当?”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李元吉心上。他强作镇定地梗起脖子:“皇姐说笑了,我只是在此等候一位故人,与段达将军偶遇罢了。倒是皇姐,带着这么多兵马来此,莫非是想诬陷本王?”

“偶遇?” 李秀宁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麻袋,麻袋缝隙间隐约露出些金属光泽,“那这些东西,也是‘偶遇’来的?”

韦若曦与春桃早已绕到侧面,借着麻袋的阴影掩护,仔细观察着周遭。她注意到段达的手始终没离开身后的麻袋,而那些麻袋堆放得极为整齐,显然是刻意搬运至此。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粮仓角落堆着几个油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桐油味 —— 那是制作火把和引火之物的原料。

“不过是些寻常货物,” 李元吉眼神闪烁,试图掩饰,“段达将军刚从洛阳来,带些特产罢了。”

“特产?” 韦若曦忽然开口,声音清亮,穿透了粮仓内的紧张气氛,“段将军从洛阳带来的‘特产’,莫非是王世充旧部的兵符和兵器?”

段达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惶。他没料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女子竟能一语中的,下意识地朝麻袋退得更紧。这细微的举动落在李秀宁眼中,她当即对副将使了个眼色:“去查查那些麻袋里装的是什么。”

“谁敢动!” 李元吉厉声喝止,拔剑出鞘,剑刃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寒光,“这是本王的东西,没有父皇的旨意,谁敢擅动?”

他色厉内荏的模样让李秀宁心中更明了几分。她手腕一转,长枪枪尖直指李元吉心口:“你若行得正坐得端,何必怕人查?还是说,这里面藏着见不得人的阴谋?”

就在这时,段达突然暴喝一声,猛地掀开身后的麻袋 —— 里面赫然是数十把锋利的环首刀,刀身闪着慑人的冷光。他抓起一把刀便朝最近的士兵砍去,动作迅猛如豹:“与其被你们擒住问罪,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变故突生,士兵们立刻拔刀迎上。粮仓内顿时刀光剑影,兵刃碰撞的脆响与怒喝声交织在一起。段达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悍将,虽只剩孤身一人,却也杀得几名士兵连连后退。

李元吉见状,趁机朝粮仓后门退去,显然想趁机溜走。“哪里逃!” 李秀宁岂能容他脱身,长枪一抖,枪杆如灵蛇般缠住李元吉的剑刃,猛地一旋。李元吉只觉手腕剧痛,长剑脱手飞出,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一堆麻袋上,看着步步逼近的李秀宁,脸上终于露出惧色:“皇姐,你不能动我!我是父皇的儿子,你这样做是以下犯上!”

“父皇若知道你勾结反贼,私藏兵器,意图不轨,” 李秀宁的枪尖离他咽喉不过寸许,眼神冷冽如冰,“只会亲手治你的罪!”

李元吉还想争辩,却被突然响起的惨叫声打断。只见段达被数名士兵围攻,身上已添数处伤口,动作渐渐迟缓。春桃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瞅准时机将手中的石子猛地掷出,正中他的膝弯。段达腿一软,单膝跪地,随即被两名士兵扑上前死死按住,手中的刀哐当落地。

“拿下!” 李秀宁一声令下,士兵们立刻上前将李元吉和段达分别捆住。李元吉还在挣扎怒骂,段达却垂着头,一声不吭,只有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心有不甘。

“检查麻袋和油桶。” 李秀宁收回长枪,对副将吩咐道。

士兵们迅速上前,将所有麻袋拆开。除了兵器,里面还有一叠叠泛黄的纸卷,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号 —— 那是王世充旧部各营的兵符图样。另有几本账簿,详细记录着洛阳一带旧部的分布和粮草储备,甚至还有几封密信,字迹潦草,却清晰地写着与 “齐王府”“东宫” 联络的计划。

而那些油桶旁,散落着几张揉皱的纸条,上面写着长安城内几处粮仓和军械库的位置,旁边还标注着 “三更纵火” 的字样。

“好大胆子!” 李秀宁看着这些证物,气得手都在抖,“你们不仅勾结反贼,还想烧毁长安的粮仓军械,是想让大唐陷入混乱吗?”

李元吉脸色惨白如纸,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竟会被李秀宁撞破,还搜出了这么多铁证。

韦若曦走到那些密信前,拿起一封仔细看着。信中提到,李建成暗中让段达联络王世充旧部,约定在李世民围剿洛阳残部时,由李元吉在长安制造混乱,烧毁粮仓军械,再以 “平乱” 为名调动京畿兵权,趁机架空李世民。事成之后,再将王世充旧部收编,作为东宫的私兵。

“原来如此。” 韦若曦心中了然,难怪李建成一直按兵不动,原来是在等这个时机。他不仅想夺权,还不惜引狼入室,置大唐安危于不顾。

“将所有证物收好,把这两人带回平阳府看管。” 李秀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另外,派人严密监视东宫动静,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是!” 副将领命,指挥士兵们将证物装箱,押着李元吉和段达往外走。李元吉被拖走时,还在哭喊着 “我要见父皇”,声音里满是绝望。

粮仓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桐油味。月光透过破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像一道道无声的叹息。

“多亏了你,若曦。” 李秀宁走到韦若曦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却更多的是庆幸,“若不是你及时发现段达的踪迹,我们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韦若曦摇摇头:“这是我该做的。只是没想到,太子殿下竟会走到这一步。” 她想起李建成在宫宴上温和的笑容,只觉得一阵寒意。权力竟能让人变得如此不择手段。

“人心隔肚皮。” 李秀宁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长安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她顿了顿,看向韦若曦,“这些证物虽足以治李元吉和段达的罪,但要牵扯出太子,还需谨慎。毕竟,他是大唐的储君,一旦动了他,朝野必乱。”

韦若曦明白她的顾虑。李建成身为太子,背后牵扯着无数势力,若没有绝对的把握,轻易动他只会引发更大的动荡。“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将李元吉和段达看押起来,” 李秀宁沉吟道,“证物妥善保管。我会派人将此事密报世民,让他在洛阳早做准备,防止王世充旧部趁机反扑。至于东宫那边……” 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暂且按兵不动,看看李建成接下来会怎么做。”

韦若曦点头赞同。现在的局势,以静制动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两人离开废弃粮仓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雾再次笼罩长安城,将昨夜的风波悄悄掩盖。街道上渐渐有了行人,小贩的吆喝声、马车的轱辘声此起彼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回到安济坊,韦若曦换下夜行衣,坐在窗前看着庭院里的石榴树。朝阳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她疲惫却坚定的脸上。她知道,昨夜的行动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春桃端来一碗热粥,轻声道:“小姐,您一夜没睡,快歇歇吧。”

韦若曦接过粥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春桃,” 她忽然开口,“你说,这天下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太平?”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等秦王殿下平定了洛阳,太子和齐王不再作乱,百姓们能安稳种地、过日子,大概就太平了吧。”

韦若曦望着窗外渐渐散去的晨雾,轻轻点头。是啊,太平或许来之不易,但总有一天,会像这朝阳一样,穿透所有阴霾,照亮大唐的每一寸土地。

她喝了一口热粥,心中的疲惫消散了些许。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守好安济坊这个据点,收集更多的消息,等待李世民归来。她相信,只要他们同心协力,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都能一一闯过。

而此刻的东宫,李建成正焦躁地在书房踱步。他派去接应李元吉的人迟迟未归,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头蔓延。窗外的鸟鸣声在此刻听来格外刺耳,让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将侍立一旁的侍女斥退。

桌上放着一封刚写好的密信,是给洛阳王世充旧部的,催促他们按计划行动。但他现在却有些坐不住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殿下,” 一个侍卫匆匆闯进来,脸色苍白,“齐王爷…… 齐王爷他被平阳公主的人抓走了!”

李建成猛地停下脚步,手中的玉佩 “啪” 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侍卫:“你说什么?元吉被抓了?在哪里被抓的?”

“在…… 在城外的废弃粮仓。” 侍卫结结巴巴地回答,“听说…… 还搜出了兵器和密信……”

李建成只觉得天旋地转,踉跄着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李秀宁会突然插手,更没算到李元吉会如此不堪一击。

“废物!” 他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看来,只能提前动手了。”

他转身走到书架前,转动其中一本厚重的史书。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枚虎符和一封蜡封的密信 ——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李建成拿起虎符,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些。他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容。李秀宁,李世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长安的平静,终究只是表象。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人们,谁也不知道,这场权力的博弈,最终会走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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