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大姐头,我可以恨你吗?”(1/2)
长河号空天母舰,舰桥核心区。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成不变的云海和星空。
舰桥内部的活动大厅里,令狐映月正盘腿坐在一旁的休息区擦拭着她的佩刀,冬夜静则推着餐车,准备给大家分发今晚的夜宵。
一切看起来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空气中那种沉闷压抑的氛围,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呜呜呜……”
伴随着压抑的哭声,一身粉白洋裙却沾染了不少灰尘的薇宝儿,像是一阵失控的旋风,从穿梭机接驳口的方向一路狂奔而来。
她低着头,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大眼睛此刻肿得像核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脸上的妆也哭花了,看起来狼狈至极。
“薇宝儿小姐?”
冬夜静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托盘迎了上去。
作为全能女仆,她的第一反应是薇宝儿这身极其珍贵的洋裙脏了,而且小姑娘看起来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怎么了这是?衣服怎么弄脏了?别哭别哭,在下帮你清理一下……”
冬夜静一边说着,一边想要伸手去拉薇宝儿,试图安抚她。
然而,薇宝儿却猛地甩开了冬夜静的手。
“别碰我!”
她尖叫了一声,没有停留,没有解释,她就这么一路泪奔着冲过了大厅,“砰”的一声撞开了自己房间的门,然后重重地把自己关在了里面。
大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冬夜静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令狐映月擦刀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最后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那个一直坐在舰长席上、背对着众人的身影——虞真夏。
那种眼神。
虞真夏太熟悉了。
甚至可以说,那种眼神让她感到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不适和刺痛。
那是一种无助的、迷茫的、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的眼神。
那是被路径依赖惯坏了的眼神,或者说,是一种近乎寄生的眼神。
她们都在等。
等她这个队长做出反应,等她去解决问题,等她像个全能的神一样把一切烂摊子都收拾好。
虞真夏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曾几何时,她自己也无数次露出过这种眼神。
每当任务受挫,每当队员情绪崩溃,每当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时,她也会下意识地转过头,将那种求助的、依赖的目光投向那个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李清欢。
在她心里面,李清欢永远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利刃,是那个无所不能的超人。
只要他在,天塌下来也不怕。
她已经习惯了依赖他,习惯了那种只要一个眼神他就会心领神会地去处理一切的默契。
可是现在,那个让她依赖的人不在了。
李清欢走了。
现在,轮到她虞真夏独自一人,去肩负起这份沉甸甸的、甚至有些令人窒息的被依赖感了。
不知所措。
这是虞真夏此刻最真实的感受。
她不知道薇宝儿为什么哭成这样(虽然隐约猜到是去了白雪市),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哄一个情绪崩溃的小女孩。
她甚至连安慰人的话都不会说,只会那些硬邦邦的大道理。
同时,心底涌现出了一丝丝对这群没有主见的队员们的鄙夷。
“为什么都要看着我?为什么你们自己不能解决?为什么每个人出了事都要找大人?为什么每个人都跟膏药猴一样要找个东西寄生??”
虞真夏在心里愤愤地想着。
但转念一想,她又感到一阵莫名的惊奇和苦涩。
为什么那时的李清欢,面对这样的她们——
面对傲娇任性的自己,面对高冷自闭的令狐映月,面对长不大的薇宝儿——
面对这样一群只会依赖他的巨婴时,还能做到那么耐心,那么温柔,什么怨言都不说?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不累吗?他不烦吗?
“原来……这就是你曾经感受过的压力吗?”
虞真夏看着自己那双因为情绪奔腾而微微颤抖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李清欢走过的路,现在她也正在跟着他的足迹,一步步地走一遍了。
这种被迫的成长,这种切身的体会,呵……
这算不算是对他的一种另一种形式的“亲近”和“理解”呢?
只可惜,这种理解来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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