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钉魂归玺,笑纳江山(2/2)
然后,她拿起了那方双龙玺。
玺很重,不仅是金铁之重,更有魂力与誓约之重。
她握着玺,目光掠过萧隐颈间那道被自己剑尖划出的伤口,血迹未干。
又掠过他掌心狰狞的割伤,白骨隐现。
最后,她的视线落回他苍白失色的唇上。
忽然,她低下头,吻了下去。
不是一个温柔的、慰藉的吻。
而是带着血腥气的、近乎凶狠的烙印。
舌尖撬开他无意识的齿关,渡过去一口精纯温和的涅盘真气,护住他心脉与将散的魂火。
吻毕,她抬起头,唇上也沾了他的血。
她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人,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带着某种了悟的、近乎霸道的意味。
“盖印?”她喃喃,像是问他,又像是自语。
她单手托起双龙玺,另一只手,却扣住了萧隐的后颈,将他的头微微抬起,让他脆弱的咽喉完全暴露。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她将手中那方沉重、冰冷、染血的双龙玺——那由他魂魄本源与锁魂钉残留铸就、象征着无上权柄与羁绊的玺——
稳稳地、用力地,压在了他颈间那道还在渗血的剑痕之上!
“唔……”昏迷中的萧隐发出一声模糊的痛哼,身体无意识抽搐了一下。
玺底纹路深深印入皮肉,与伤口血渍交融。
那并非玉玺常用的“受命于天”之类,而是方才成型时自然浮现的、无人认识的古老符文,此刻沾染血气,竟微微发亮。
沈璃压着玺,感受着玺身下脉搏的微弱跳动,俯身,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或许残留一丝意识的识海深处,也落入殿内每一个人耳中:
“盖了印……”
她顿了顿,齿尖轻轻磨过他染血的耳廓,留下一个带血的齿印,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与宣告:
“生生世世,归我。”
印罢,她移开玺。
萧隐颈间,赫然留下一个清晰的、暗红泛金的双龙印痕,深深烙在皮肉之中,与伤口融为一体,仿佛天生便长在那里。
沈璃握着玺,直起身,目光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落回萧隐脸上。
她伸出舌尖,舔去唇边属于他的血迹,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野性未驯的戾气,和更深沉的、近乎愉悦的暗光。
“至于利息……”
她俯身,这次,精准地咬住了他颈侧那枚刚刚烙下的印痕旁边,完好皮肤下的动脉。
齿尖微微用力,不致命,却足够留下一个深刻的、带着痛感的印记。
“本主盖印,”她松口,看着那新鲜的、泛着血丝的牙印,与他颈间那枚庄严的玺印并列,形成一种诡异而亲密的画面,语调慵懒而危险:
“要收利息的。”
她说完,将双龙玺随意塞入自己怀中,贴近心口的位置。
然后打横抱起昏迷的萧隐——动作不算温柔,却异常稳固——转身,朝内殿走去。
“传太医。”她的声音从背影传来,不容置疑,“用最好的药。他若死了,太医院殉葬。”
“清理此地。”
“即日起,朕闭关三日。非国灭之事,不得扰。”
玄甲卫与宫人轰然应诺,各自忙碌,无人敢多看一眼帝后消失的方向。
内殿深处,沈璃将萧隐轻轻放在尚且凌乱的榻上,拉过锦被盖住他冰凉的身体。
她坐在榻边,看着他一身的伤——剑痕、灼痕、掌心割伤、颈间烙印与牙印……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颈间那枚双龙印痕。
玺印微烫,仿佛还残留着他魂魄的余温,与她心头血的灼热。
她收回手,慢慢握紧怀中那方同样温热的双龙玺。
江山?
权柄?
生生世世?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复杂难辨的笑意。
窗外,天光彻底大亮,照亮满地焦痕与血迹,也照亮这宫阙重重,万里河山。
而内殿榻上,一人昏迷不醒,魂魄归玺;一人染血持玺,笑纳所有。
这账,似乎才刚刚开始算。
利息,也远不止一个牙印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