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噬魂融钉,棺震情炽(2/2)
他反手抓住沈璃按在他胸口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呼吸粗重灼热,喷在她的脸上。
青铜棺的震动愈发猛烈,仿佛随时会解体。
密闭空间内,温度因能量的激烈冲突而升高,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
在这天旋地转、危机四伏的狭小空间里,沈璃被他眼中那陌生的疯狂刺痛,更被那几乎要毁掉他的痛苦灼伤。
一股混杂着心痛、愤怒与绝不放弃的执拗,在她胸中轰然炸开!
她非但没有挣脱他的钳制,反而借着棺身又一次剧烈的震动,用尽腰力,猛地一个翻身!
在逼仄的空间里,这个动作极其艰难且充满了对抗性。
但她成功了——她以一种近乎压制和控制的姿态,跨坐到了他的腰腹之上!
用自身的重量和力量,强行镇住他一部分挣扎的动作。
长发因剧烈的动作而散落,几缕垂在他汗湿的额前。
她居高临下,在轰鸣的震响与噬魂珠诡异的幽光中,死死盯着他充血的眼眸,声音因用力而嘶哑,却带着劈开混沌的锐利:
“萧隐!看清楚!”
她一字一顿,如同惊雷:
“到底是钉子在发疯——”
她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他的,气息交缠,眼神亮得灼人:
“——还是你,在借着它发疯?!”
她在质问他,也是在唤醒他!
质问他是否甘愿被过去的梦魇吞噬,唤醒他属于萧隐的、永不屈服的意志!
萧隐的身体在她身下猛地一僵,眼中的疯狂血色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和挣扎,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他灵魂深处殊死搏斗。
青铜棺的震动也因此出现了一瞬的凝滞。
就在这僵持的、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弦的刹那,萧隐眼底那混乱的暴戾,忽然像是被什么更炽热、更蛮横的东西强行冲破、取代!
那是一种被彻底激怒、也被彻底点燃的、近乎毁灭与占有的原始冲动!
“我让你看看……”
他嘶哑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狠决,猛地抬手,不是攻击,而是狠狠攥住了沈璃素白中衣的襟口!
那由金线绣着细密凤纹的衣扣,在他指间应声崩裂!
“——什么叫疯!”
话音未落,他腰腹骤然发力,在狭窄的棺内,凭借着惊人的力量与控制,硬生生将她反压在下!
动作迅猛而充满侵略性,却并非为了伤害。
青铜棺因这突然的力量转换和激烈的动作,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震鸣,仿佛古老的铜兽在咆哮。
噬魂珠的幽光在动荡中明灭不定,映照出棺内交错的身影。
沈璃被他压在身下,后背紧贴冰凉的棺底,却并未挣扎。
她看着他眼中那已然褪去疯狂血色、却燃烧着另一种更危险、更炽烈火焰的眸子,忽然明白过来——他挣脱出来了。
不是被心魔吞噬,而是用一种更极端的方式,将那股暴戾与痛苦,转化为了对她的、不容置疑的侵占与确认。
他在用这种方式,对抗心魔,也……宣告主权。
破碎的素白衣襟散开,露出其下同样素白的中衣。
他的玄色中衣也在挣扎中凌乱。
一黑一白,在这诡异的青铜棺内,在噬魂珠幽光的映照下,在阵法之力与心魔余波未散的动荡能量场中,紧紧相贴,气息交融。
棺盖之外,是庄严肃穆的奉先殿密室,是焦急守候的客卿与护卫。
棺盖之内,是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生死对抗与情感爆发的炽热战场。
噬魂珠的乌光,不知何时,悄然黯淡下去,其内蕴含的那一丝“噬魂”法则之力,似乎已被成功引导、消耗,作用于该作用之处。
青铜棺的震动,也逐渐平复,只剩下细微的余韵。
唯有棺内交缠的呼吸与心跳,依旧急促。
许久,萧隐撑起身,低头看着身下的沈璃,眼中火焰未熄,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深邃轮廓,只是更深,更沉。
他伸手,用指腹擦去她唇边不知何时沾染的一点血迹,动作缓慢而珍重。
沈璃也看着他,抬手抚上他心口,那里的凤凰痕印金光已然恢复稳定温润,再无阴霾躁动。
“看来,”她声音有些哑,却带着一丝尘埃落定后的慵懒,“这‘疯’……发得还算及时。”
萧隐勾起唇角,那笑容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彻底卸下某种重负的轻松与滚烫。
“嗯。”他低应一声,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不带情欲、唯有无限珍惜与确认的轻吻。
噬魂融钉,棺震情炽。
心魔已散,前路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