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结盟风雷（1/2）
烈石长老的尸体被拖了出去，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血痕。血腥味和苦杏仁味还在空气中弥漫，像一层看不见的雾。大厅里的人群开始散去，但走得很慢，很沉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的表情——有解脱，有后怕，有茫然。火把的光在石墙上跳动，那些风雷图腾的刻纹在光影中仿佛活了过来，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雷霆站在大厅中央，看着烈石被拖走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他的背影在火光下拉得很长，像一尊疲惫的石像。谢清走到他身边，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水和血腥的气味。“这不是结束。”她轻声说。雷霆转过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知道。”他说，“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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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火把已经烧到了根部，火焰变得微弱，光线昏暗下来。石墙上的影子拉长、扭曲，像一群沉默的旁观者。谢清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风声，那风声穿过山谷，穿过帐篷的缝隙，带来沙漠夜晚特有的凉意。她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还有松脂燃烧后留下的焦香。她的手掌里还握着那片碎骨片，骨片的边缘刺着掌心，带来细微的痛感。
雷霆转过身，面对着她。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和疲惫，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感激。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照亮了他额头上那道深深的皱纹——那是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迹。
“如果不是你，”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重，“我们部落恐怕已经陷入内乱。烈石长老……他差点就成功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谢清只有一臂之遥。谢清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道纹路，能看清他眼睛里倒映的火光，能闻到他身上皮革和汗水混合的气味。那气味很浓烈，带着原始的力量感。
“我代表风雷部落，”雷霆说，声音变得正式而庄重，“正式向你和新火部落提出结盟的请求。”
谢清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头看向真雷霆。这位护卫队长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手已经从刀柄上松开，但身体依然保持着战斗的姿态。他的腿伤还没有完全好，站立时左腿微微弯曲，重心偏向右侧。火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严肃。
“这是明智的选择。”真雷霆点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只有团结一致，我们才能对抗五神联盟的威胁。”
谢清的目光回到雷霆脸上。
她能感觉到这一刻的重量。这不是简单的口头承诺，这是一个部落首领的正式请求，是关乎生死存亡的战略抉择。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感觉到掌心那片碎骨片的冰凉，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淡的血腥味正在被夜风带走。
“我需要知道，”她说，声音平静而清晰，“结盟的具体条件。”
雷霆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向大厅深处，那里有一张粗糙的石桌。石桌上铺着一张兽皮，兽皮上放着几个陶罐和骨杯。他拿起一个陶罐，倒出三杯水——那水很清澈，在火光下泛着微光。水倒入骨杯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坐。”他说。
谢清和真雷霆在石桌旁坐下。石凳很凉，表面粗糙，坐上去能感觉到石头的坚硬和冰冷。谢清端起骨杯，喝了一口水。水很清凉，带着一丝甘甜，冲刷着她喉咙里的干涩。她能尝到陶土的味道，那是骨杯烧制时残留的气息。
雷霆坐在他们对面。
他的双手放在石桌上，手指粗壮，指节突出，手背上布满了伤疤。那些伤疤在火光下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记录着他一生的战斗。
“军事合作，”雷霆开口，声音恢复了首领的威严，“风雷部落和新火部落的战士将共同训练，共同作战。面对外敌时，我们将组成联军，统一指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谢清的脸。
“指挥权，”谢清说，“如何分配？”
“联军由双方首领共同指挥。”雷霆说，“重大决策需要双方同意。但如果情况紧急，现场最高指挥官有权做出临时决定——事后必须向双方首领汇报。”
谢清思考着这个条件。
她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风声，那风声穿过山谷，带来沙漠夜晚的凉意。她能闻到石桌上兽皮的腥味，那是经过简单鞣制的皮革特有的气味。她能感觉到石凳的冰冷透过兽皮裙传到皮肤上，带来细微的刺激。
“可以。”她说，“但需要明确指挥层级。联军最高指挥官由双方轮流担任，每次战役轮换一次。”
雷霆点了点头。
“资源共享，”他继续说，“风雷部落有丰富的石料和金属矿藏，新火部落有先进的农耕技术和草药知识。我们将互相开放资源，按照需求进行交换。”
他拿起另一个陶罐，倒出一些黑色的粉末。那粉末很细，在火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这是我们从西山矿洞开采的铁砂。”他说，“可以打造最好的武器。”
谢清伸手捏起一小撮铁砂。粉末在指尖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能感觉到铁砂的粗糙，能闻到金属特有的腥味，能看到粉末在火光下闪烁的微光。
“新火部落可以提供改良的农具设计，”她说，“还有治疗外伤的草药配方。我们最近发现了一种名为‘止血草’的植物，捣碎后敷在伤口上，能大大减少流血。”
真雷霆在一旁补充：“我们在南边的山谷里发现了大片止血草，可以大量采集。”
雷霆的眼睛亮了一下。
“情报交流，”他说，声音变得更加严肃，“这是最重要的部分。我们必须共享所有关于巫神教和五神联盟的情报，不得隐瞒。”
他从兽皮下抽出一卷羊皮纸。羊皮纸很旧，边缘已经磨损，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那些符号很奇特，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图腾的简化图案。
“这是我们收集到的情报。”雷霆展开羊皮纸，“巫神教已经在五个大部落中渗透成功。除了我们风雷部落，还有烈火部落、黑水部落、巨石部落、冰原部落。他们计划在三个月后的月圆之夜，在中央平原举行五神联盟成立仪式。”
谢清凑近羊皮纸。
她能闻到羊皮纸陈旧的气味，那是动物皮革经过多年保存后特有的味道。她能看清那些符号的每一个笔画——有些像火焰，有些像水流，有些像山石。火光在羊皮纸上跳动，让那些符号仿佛活了过来。
“月圆之夜……”她喃喃自语，“那是图腾之力最活跃的时候。”
“没错。”雷霆说，“风暴大祭司计划在那天举行大型祭祀，通过图腾之力控制五个部落的首领。一旦成功，五神联盟将正式成立，整个原始世界都将落入巫神教的掌控。”
谢清抬起头，目光与雷霆对视。
她能感觉到这一刻的紧迫性。三个月，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能感觉到掌心开始出汗，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危机感。
“我们需要更多的盟友。”她说。
雷霆点了点头。
“我已经派人联络了东方森林的木灵部落，还有南方群岛的渔歌部落。但他们的态度还不明确。”他停顿了一下，“我们需要一个更有说服力的使者。”
谢清思考了片刻。
“让我去。”她说。
真雷霆立刻反对：“太危险了。你现在是巫神教的重点目标，离开风雷部落的保护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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