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欲望深渊（1/2）

阿无悬浮而起，离地三尺。他周身的幽暗火焰内敛，全部收入体内。他闭上了眼睛。当他再次睁开时，眼中的漩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深邃如渊、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纯黑眼眸。

但在这纯黑眼眸的最中心，有一点极其微小的、跳动不息的暗金色火苗。

他身上的气息彻底变了。不再有温暖，不再有之前的复杂人性挣扎，只有一种深不可测的静谧与庞大的存在感。仿佛他本身，已经成了一个微型的“规则聚合体”，一个行走的“欲望渊瞳”。

数百只兔子，包括那些暗红色的个体，此刻全部匍匐在地，如同觐见它们唯一的主宰。

阿无（或许此刻该用别的称呼）缓缓落地，纯黑的眼眸看向于小雨，眼神平静无波。

“师父，”他的声音也变了，平静，稳定，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却拥有一种直达灵魂的穿透力，“‘渊瞳’第一阶段融合完成。我暂时稳住了‘它’。”

“这个世界真正的秘密，你方才所见，不过九牛一毛。阎罗归魂乐园里得见的红月，虚妄之海，女献的轮回，月娥的诅咒，乃至你我的相遇……一切，都缠绕在一根名为‘原初欲望’的丝线上。”

“你想知道真相吗？”他向前一步，明明没有任何威压释放，于小雨却感到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沉重压迫，“那就跟我来。去见证，这万千世界表象之下，那唯一且永恒的……‘渊’。”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不是邀请，更像是指引一个方向。

于小雨站在原地，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和衣衫，手中的光剑不知何时已消散。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到极点的“阿无”，看着他眼中那点仿佛在无尽黑暗中孤独燃烧的暗金色火苗。

恐惧吗？有。

困惑吗？满溢。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卷入巨大洪流、身不由己，却又必须看清前方到底是什么的决绝。

她没有去握那只手。

只是抬起头，直视那双深渊般的黑瞳。

“带路。”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雨幕。

无论前方是更深的阴谋，是绝望的真相，还是最后的救赎。

这条路，她必须走下去了。

为了阿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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