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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三十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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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风看着她微微耸动的肩头,沉默片刻,抬步上了台阶。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地将这位已年过六旬、却在他记忆里永远停留在高昌城那个惊惶少女模样的师妹,揽入怀中。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兄长的温和。

他的手在她微驼的背上,一下,一下,缓缓拍着。如同许多许多年前,她因国破家亡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时,他做过的那样。

阿史那月终于忍不住,将脸埋在他肩头青灰色的布料里,压抑地、低低地啜泣出声。

不是悲伤,是绷得太久太紧的弦,骤然松弛后,那无法自控的颤抖。

院中老梅枝叶无声,投下的影子将相拥的两人轻轻覆盖。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又仿佛飞速倒流,掠过安西的风沙,掠过吐蕃的炸雷,掠过长安的春雨,最终定格在高昌城冲天的火光里,定格在少女紧紧抓住他衣角不肯放的手上。

江逸风抬起头,目光越过阿史那月微颤的发髻,望向堂内幽深处。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女子温婉的气息,那是苏小月。

他的心尖仍然会因这个名字而刺痛,但那痛楚之外,更多了一种沉甸甸的、必须活下去、也必须让活着的人安好的责任。

阿月老了,不能再让她担惊受怕。

“好了,”他声音放得更缓,“我回来了,往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着。”

阿史那月在他肩头用力点了点头,眼泪洇湿了一小片衣料。她知道,她的师兄,那个真正的江逸风,终于回来了。

带着满身的故事与沧桑,也带着那句让她安心的承诺。

接风宴设在江宅后园的敞轩里。

暮春时节,轩外几丛芍药开得正盛,晚风送来的花香混着席间的酒菜香气,倒也驱散了几分长途跋涉的尘霜气。

菜色很是奢华,且样样精致,多是蜀中风味,显是阿史那月用心吩咐备下的。

宴刚开席,盏未过三巡,外间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一声洪亮的、带着毫不掩饰喜意的呼唤。

“阿郎,你可算回来了。”

话音未落,叶开那挺拔的身影已快步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从帮中匆匆赶回,一身靛蓝劲装沾着些尘土,额角还带着薄汗,俊朗的脸上却是实实在在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一眼便瞧见主位上的江逸风,目光快速扫过——青袍,寻常发髻,神色平静,与三年前离去时似乎并无二致。

叶开心中一定,与坐在下首的张翰飞快交换了一个眼色。

张翰几不可察地微微摇头,眼中带着复杂难明的意味,还憋着坏笑,可惜叶开心切,未曾深究。

他大步上前,冲着江逸风便是一揖,语气熟稔中带着几分抱怨般的亲昵。

“阿郎,你这一去安西便是三载,音讯也稀,可叫我们好等。如今回来正好,益州这一大摊子杂七杂八的事务,还有帮里那些缠人的琐碎,可都该交还给你接手了。我这人,实在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敞轩内突然安静得有些异样。

只有晚风吹动檐角铜铃的轻响。

席间众人——阿史那月、裴十三、萧灵儿、王泓,乃至侍立在侧的几名老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他预想中的附和或笑意,反而带着一种古怪的、近乎惊愕的沉默。

叶开举到一半、准备像往常一样拍拍江逸风肩膀的手僵在半空。

他怔了怔,下意识地举袖擦了把脸,疑心是自己赶路太急脸上沾了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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