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抓捕(2/2)
李三河正在书房临《快雪时晴帖》,狼毫在澄心堂纸上悬而未落。听到脚步声,他竟将笔锋稳稳落在二字上,待写完最后一捺才抬眼:何事?
好定力。江逸风扫过案头那方洮河绿石砚,墨汁里浮着几点金箔,科举舞弊的事,随我等回去配合调查。
李三河慢条斯理地解开腰间鱼袋,三品以下的青缎官服在他身上竟透出股紫袍玉带的倨傲。
他忽然轻笑一声,指腹摩挲着砚台边缘的云雷纹:你可知这方砚台是谁人所赠?
只要对方回答一声,他就能搬出吏部高官姓名,让对方忌惮。
没料到,江逸风理都不理他,只是挥了一下手,两名手下上前就按住李三河。
书房外的梧桐树上惊起几只寒鸦。
江逸风注意到李三河袖口露出的半截黄纸,隐约可见戊戌年酉月几个朱砂小楷——想来应记录着什么。
本使只知道拿人,对了,武德司里又新进了几套拶指。江逸风抬脚碾碎地上的一角宣纸,玄色官靴上银线绣的獬豸在火光中若隐若现,你是要体面的自己走,还是让人押你走?
李三河突然抓起案上镇纸砸向书架,檀木格栅应声而裂。
藏在暗格里的信笺雪片般纷扬落下,却在触及地面前就被桌旁火盆吞噬。
焦糊味里,江逸风看见一角未燃尽的笺纸上写着二字,盖的是户部度支司的朱印。
绑了。江逸风转身时,余光瞥见李三河从袖中摸出个翡翠扳指戴在拇指上。
江逸风手指虚点了几名武德卒,“你们去把那印摸找出来。”
“诺,”几名武德卒看来是经常干这种事,不大一会,一筐印模具就在偏房被寻了出来。
案犯和证据到手,江逸风便迅速收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