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战火淬炼（2/2）

赵佳贝怡抬起头：“刚归队，能打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不错不够。”顾慎之攥紧了拳头，“在这林子里，错一步就是死。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可能就没人能活着回来了。”他看着赵佳贝怡，“得练。从明天起，每天早上练瞄准，下午练战术，晚上学认字——不光要会打枪，还得懂道理，知道为啥而打。”

赵佳贝怡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知道，顾慎之心里装着的，从来不止一场胜仗。

休整还不到两天，侦察员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色煞白：“队长！鬼子来了！好多人！带着狼狗，正在搜山！”

顾慎之心里一沉：“多少人？离这儿多远？”

“至少一个中队！”侦察员咽了口唾沫，“离密营不到十里地了，看方向，像是冲着咱来的！”

“娘的，来得真快！”雷豹骂了一声，抄起身边的步枪，“跟他们拼了！”

“拼个屁！”顾慎之低喝，“咱这点人，硬碰硬就是送菜。撤！去备用营地！”

备用营地在更深的林子里，是个只有几间地窨子的旧据点，路难走得很，平时没人去。顾慎之早就让人把那里收拾出来，就怕有这么一天。

转移的命令一下，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赵佳贝怡和山杏把药品分装成小包，每个队员身上带一点，就算被打散了，也不至于全丢了。王婶抱着妞妞，手里还拎着个布包，里面是给伤员熬的草药。

重伤员由两个队员抬着，走得慢。顾慎之让雷豹带一队先走，自己断后，时不时回头看看，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叫声，心提到了嗓子眼。

“快点！再快点！”顾慎之催着抬伤员的队员，“鬼子的狗鼻子灵得很，被追上就麻烦了！”

队员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子里穿行，枯枝划破了裤腿，没人吭声。妞妞被王婶捂着脸，吓得不敢哭，只敢小声哼哼。

走到后半夜，总算到了备用营地。这里比之前的密营简陋多了，地窨子矮小得很，进去都得猫着腰，里面只有铺着干草的“床”，连张桌子都没有。

“都进去歇着，轮流放哨。”顾慎之安排好岗哨，自己却没进地窨子。他坐在一棵老树下，借着月光擦枪，枪管被他擦得发亮，能照见人影。

没过多久，赵佳贝怡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块布，在他身边坐下。

“睡不着？”她问。

“嗯。”顾慎之应了一声，继续擦枪，“在想白天的仗。要是当时雷豹能再快半分钟，二队就不会跟丢了。”

赵佳贝怡没接话，只是把布递过去：“擦擦脸吧，全是灰。”

顾慎之接过来，胡乱抹了把脸，布上立刻沾了黑灰和汗渍。他看着赵佳贝怡，她的头发有点乱，眼角带着倦意，却比刚见面时瘦了，也结实了。

“那部电台，还能修不？”赵佳贝怡突然问。上次战斗时，电台被流弹打坏了，零件散了一地，顾慎之宝贝似的捡了回来，装在木盒里。

顾慎之摸出那个木盒，打开一看，真空管碎了一个，线圈也断了几根。他用手指捏起断线圈，眉头皱得更紧。

“能修。”他顿了顿，语气却很坚定，“我爹以前是修钟表的，这种精细活儿，我学过点。找个合适的零件换上，应该能行。”

“那就好。”赵佳贝怡松了口气，“有了电台，就能知道主力的消息，也能提前收到鬼子的动向，不用像现在这样瞎猜。”

顾慎之点点头，把木盒收好。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躲进了云里，林子里更黑了。远处传来狼嚎，嗷呜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你说，咱能撑到跟主力汇合那天不？”赵佳贝怡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走。

顾慎之转过头，借着微弱的光，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担忧，有迷茫，却没有退缩。

“能。”他说得很肯定，“只要咱这支队伍不散，只要还有一个人能扛枪，就一定能。”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看，现在咱们有药了，有子弹了，还有这一身本事——鬼子想打垮咱，没那么容易。”

赵佳贝怡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他：“给你的。”

是块烤好的红薯干，硬邦邦的，却带着点甜味。是她从缴获的物资里偷偷藏的。

顾慎之接过来，咬了一口，淀粉的甜味在嘴里散开，比罐头还让人踏实。他看着赵佳贝怡，她也在吃，嘴角沾着点碎屑，像只偷吃东西的松鼠。

远处的岗哨传来换班的咳嗽声，两个人都没再说话。风穿过树林，带着草木的清气，吹得人心里敞亮。

战火这东西，真能把人淬成钢。以前在望乡营，队员们还只是为了活命而拼；现在，他们眼里有了光，知道自己在为啥而战。

顾慎之捏了捏手里的红薯干，心里那点不确定，渐渐被一股劲取代。

天亮后，他要教队员们练瞄准，教他们怎么在林子里辨方向，教他们哪怕只剩最后一颗子弹，也得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