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黑水河畔(1/2)
闯过那道悬崖路,队伍像被抽走了骨头,走一步晃三晃。
顾慎之让大家歇在巨石后,自己蹲在崖边往下瞅——底下云海翻滚,刚才抓过的藤蔓还在摇,根须上的血珠已发黑。他掏出皱巴巴的窝头,掰了一半递给王婶:“给妞妞垫垫。”
王婶接过去,擦了擦灰喂给孩子。妞妞饿坏了,没嚼几下就咽下去,小胳膊还往她怀里钻:“还要……”王婶把剩下的全喂了孩子,自己舔了舔沾渣的手指,笑着说:“婶不饿。”
周围的林子慢慢活了。土成了正常的黄褐,踩上去能陷半寸;树绿得发亮,藤蔓挂着红紫野果,像小灯笼;硫磺味没了,换成树叶和泥土的腥气,混着野花香,闻着精神些。
可没人笑得出来。
粮袋早空了。昨天分完最后一把青稞面,现在每个人肚子都“咕噜”叫,像揣了青蛙。赵佳贝怡的药箱底,只剩半包草药。
“赵医生,这野果能吃不?”王婶递过颗红果子,上面长着细毛,沾着露水。
赵佳贝怡捏着闻了闻,掐点果肉尝了尝,皱眉:“涩得麻舌头,吃多了怕拉肚子。先留着。”她往林子里走几步,扒开草,“这是马齿苋,能吃。”
妞妞饿哭了,搂着王婶脖子钻:“奶……我要吃奶……”王婶解开衣襟,可干瘪的胸前哪有奶水?只能拍着孩子哄:“妞妞乖,前面有好吃的……”声音越说越轻,成了哽咽。
顾慎之走在最前,听见动静心里像被针扎。他摸了摸怀?,只剩半块硬如石头的肉干——昨天赵佳贝怡硬塞的,说他是领队得有力气。他回头看了看,把肉干揣得更紧,留着给孩子。
第三天中午,日头毒得烤人,汗珠子砸地上瞬间没影。队伍爬到山梁,领头的胡大突然定住,手里的砍刀“哐当”落地,惊飞一群鸟。
“咋了?”顾慎之喘着气赶上来,拍了他一把。
胡大慢慢转身,嘴唇哆嗦,眼睛瞪得溜圆,满是红血丝。他张了张嘴没出声,最后嘶吼道:“河!是河!黑水河!我们到了!”
这话像道雷,劈在每个人头顶。
所有人忘了累和饿,疯了似的往前冲,挤在山梁边往下瞅。赵佳贝怡跑得太急,药箱磕在石头上,药瓶“叮当”响,她也顾不上捡。
山梁下,一条大河横在眼前,宽得望不到边。河水是深不见底的墨绿,泛着幽暗的光,像条黑龙在群山里翻滚。“哗哗”的水声隔着老远能听见,震得人耳朵嗡嗡响,浪头撞在礁石上,溅起丈高的白花。
河对岸是连绵的山,被雾气罩着,朦朦胧胧,又远又近。
黑水河!真的是黑水河!
地图上画的,念叨无数遍的,通往北边的最后一道坎!
“到了……真的到了……”一个年纪大的队员喃喃着,突然“哇”地哭了。哭声像会传染,男人女人、大人孩子都在哭。有人蹲在地上捂着脸,有人扒着石头边哭边笑,眼泪混着泥和汗淌满脸,没人去擦。
这一路的苦在脑子里过——裂谷的夜、石林的雾、毒沼的险……多少回以为挺不过,可现在真的看到河了!
顾慎之也红了眼眶,别过头抹了把脸,手心全是湿的。他捡起胡大掉的砍刀,往山梁下指:“找路下去,先到河边再说。”
哭了一阵,有人抹眼泪,目光落在河面上,眼神又暗了。
“这河……咋过啊?”
宽阔的河面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延伸到天边一般,让人不禁心生恐惧。粗略估计一下,这河面宽度至少也有一百多米!
湍急的河水奔腾不息,形成巨大的漩涡,犹如千万双无形的大手在搅动着河水,气势磅礴而又惊心动魄。
河水中不时地传来阵阵撞击声,那是粗壮的木头被卷入其中后与隐藏在水下的暗礁猛烈碰撞所发出的声响。这些木头很快便消失在了水面之下,无影无踪。
再看两岸陡峭的悬崖峭壁,简直如同用利刃劈砍出来的一样笔直险峻。从这里往下看去,浅滩地带,更别提搭建桥梁这种奢望之事了。
放眼望去,唯有那些裸露在外、经过长时间流水冲刷变得光滑如镜的巨石,静静地伫立在岸边,见证着这条河流的汹涌澎湃和岁月沧桑。
“造木筏?”胡大挠头,声音发虚,“可咱就两把卷刃的砍刀,绳子快没了,剩下些烂布条。再说……”他看了看周围面黄肌瘦的人,“大家饿成这样,有力气砍树吗?”
这话像盆冷水,浇灭了一半高兴劲儿。是啊,知道河在这儿,过不去又有啥用?
顾慎之深吸一口气,大声说:“先找地方扎营!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胡大,带几人去河边试试钓鱼,找块平地歇歇;其他人跟我去林子里找吃的,挖点野菜也行!”
队伍往山梁下挪,坡太陡,好几人差点滑倒,顾慎之和胡大在后面扶着,一步一步蹭。最后在一片背风的林子里安顿,树密能挡太阳,草软和,躺下来能歇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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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领着三名熟悉水性的年轻小伙子来到河边,他们手持着经过精心打磨、前端锋利尖锐如针一般的木棍当作简易鱼竿,并静静地蹲伏于河岸边缘处等待鱼儿上钩,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始终未见任何动静。
原来此处河水流动速度过快导致鱼类根本不敢靠近岸边觅食嬉戏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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