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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北上序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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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慎之摇摇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万一……万一这时候有信号呢?”他守了快一个月,耳朵里总嗡嗡响,可那声期待的“滴滴”声,就是不肯露面。

赵佳贝怡没再劝,只是坐在旁边,借着灯光碾药粉。石臼里的草药被碾成细面,簌簌往下掉,像下了场小粉雪。偶尔抬头看他,能瞧见他耳后新冒出的胡茬,比电台的杂音还扎眼。

孩子们也懂事了。妞妞不再追着蝴蝶跑,而是蹲在晒场边,帮着翻地萝卜干。小手冻得通红,像挂了两串小辣椒,却摆得整整齐齐,一片压着一片。

她仰起脸问赵佳贝怡,鼻尖冻得发亮:“赵阿姨,我们要走了吗?那这房子咋办?下雨会漏吗?”

赵佳贝怡摸了摸她的头,望了眼那些木屋。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有点歪,窗户上还糊着旧报纸,是他们刚来时从鬼子据点捡的,现在边角都卷成了波浪。

“房子会在这儿等我们,”她轻声说,声音里有点发颤,“等打跑了鬼子,我们就回来——到时候给你盖间带花窗的屋子。”

妞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低下头,用小石子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家,门口画着三个小人,一个长辫子的是赵阿姨,一个背枪的是顾叔叔,还有个扎小辫的是自己。

第十天傍晚,营地中央堆起了小山似的物资。肉干捆成一串一串,挂在树枝上晃悠,油星子顺着麻绳往下滴;

地萝卜粉装在粗布袋子里,鼓鼓囊囊的像座座小坟包;药粉分装进竹筒,贴着赵佳贝怡用炭笔写的标签,“止血”“防瘴气”“退烧”;开山刀、火把、绳索摆得整整齐齐,刀鞘上还缠着新换的布条。

顾慎之站在物资前,没穿褂子,露出结实的胳膊,上面横七竖八的伤疤在夕阳下泛着暗红。他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像是要把这十天的疲惫全搓掉。

“都过来,说几句。”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块石头砸在水里,正在收拾东西的人都停了手,连抱着柴火的孩子都踮着脚凑过来。

“十天,咱没白忙。”顾慎之的目光扫过那些物资,又落在每个人脸上——胡大的颧骨上沾着点血痂,是打野猪时蹭的;

赵佳贝怡的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衬衣;王婶的头发上还沾着点谷壳,是碾地萝卜粉时蹭的。

他顿了顿,抬起胳膊指向北方,指尖被夕阳染成金红色:“但咱得清楚,这不是去走亲戚。

两百里无人区,沼泽能吞人,瘴气能毒人,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东西——鬼子的巡逻队,或者比野猪还狠的野兽。”

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武器,枪杆上的汗渍亮闪闪的。老周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脚碾着石子:“怕个球!再狠能有鬼子狠?”

“可咱有退路吗?”顾慎之提高了声音,震得树枝上的叶子簌簌掉,“没有!留下来,米缸见底,药草采光,早晚是个死!走出去,才有活路,才能找到大部队,才能接着跟鬼子干!”

他指着那些肉干、那些药粉,声音带着股狠劲:“这些不是普通的东西,是命!是咱用手挖出来的,用刀砍出来的,用汗泡出来的!

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野狼峪的炮火没轰死咱,白石砬子的封锁没困死咱,这点路算个啥?”

“怕不怕?”他猛地吼了一声,声音撞在山壁上弹回来,惊得林子里的夜鸟扑棱棱飞。

“不怕!”回应声排山倒海,把山谷都震得嗡嗡响。胡大扯着嗓子喊,脸憋得像块红布;王婶也跟着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混着脸上的灰往下淌;

连妞妞都攥着小拳头,跟着小声喊“不怕”,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却透着股执拗。

顾慎之笑了,眼里闪着光,比夕阳还亮:“好样的!记住了,咱不是瞎跑,是去打仗!为了那些没回来的弟兄——林向阳说不定就在前头等着咱;

为了家里的爹娘老婆孩子,他们还盼着咱回去;为了能堂堂正正地活着,不用再躲躲藏藏!”

“今晚睡个踏实觉,明早天一亮,咱就走!”

夜幕落下来,望乡营静得有点出奇。没人说话,只有柴火“噼啪”响着,火星子窜得老高。有人在检查背篓,把带子勒得紧了又紧,勒出红印子也不松;

有人在磨枪,金属摩擦的“沙沙”声在夜里格外清;有人靠在树干上,望着天上的星星,眼神里有不舍——舍不得这住了小半年的木屋,舍不得井边那棵开白花的树,更多的却是狠劲,像要把前路的荆棘都嚼碎了咽下去。

赵佳贝怡最后检查了一遍药箱,把最后一包退烧药塞进去,药粉袋上还留着她缝补的线头。

她走到木屋前,摸了摸门框,上面刻着他们刚来时的记号——一道一道,记着日子,最深的那道是电台修好那天刻的。

顾慎之站在篱笆边,望着北方的夜空。星星很亮,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密道的方向,有颗星星特别亮,像只眼睛,眨啊眨的,像在招手。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草木的清香,还有点肉干的咸。这是望乡营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但他们得走了。

明天,天一亮就走。

往北边去,往亮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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