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修复的希望(1/2)
望乡营的木屋顶依旧在呼呼地漏风,狂风像一头凶猛的野兽,疯狂地撞击着脆弱的瓦片,发出阵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寒风顺着瓦片间的缝隙,如幽灵般潜入屋内,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
顾慎之蜷缩着身子,静静地蹲坐在冰冷的门槛上。他怀中紧紧抱着那部已经进过水的电台,仿佛它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金属外壳坚硬而冰冷,硌得他的肋骨隐隐作痛,但此刻这种疼痛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因为只要这部电台还在,他们就还有一线生机;
反之,如果这部电台无法修好,那么他们将彻底沦为被困在深山老林中的孤独游魂,甚至连一个可以呼救求援的途径都丧失殆尽。
“慎之,喝口热的。”赵佳贝怡端着个粗瓷碗走过来,碗沿豁了个口,她用布仔细包着边缘,递过来时掌心还带着温度,“胡大刚煮的野菜汤,放了点肉脯碎,你尝尝。”
顾慎之接过来,汤里飘着几点油花,野菜的清苦混着肉香,暖得人胃里发颤。
他低头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却舍不得吐,含在嘴里慢慢咽下去,感觉那点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一路暖到心口。
“谢了。”他含糊地说,眼睛还盯着地上摊开的零件。电容、电阻、线圈……一个个小玩意儿摆得整整齐齐,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像撒了一地碎星子。
赵佳贝怡蹲下来,看着他面前的零件,眉头轻轻皱了皱:“这玩意儿娇贵得很,进水成这样,真能修好?”
顾慎之没抬头,用小镊子夹起个锈迹斑斑的电容,放在阳光下仔细看:“得试试。以前在部队学过点无线电,说不定能蒙对。”
他嘴上说得轻松,手却抖得厉害。镊子夹着电容,好几次差点掉在地上。赵佳贝怡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去找了块干净的布条,又端来一碗清水,放在他手边:“我给你递东西,你专心弄。”
太阳慢慢爬到头顶,晒得人后背发烫。顾慎之用细砂纸蹭着线圈上的铜丝,锈末子簌簌往下掉,绿得像青苔。
赵佳贝怡蹲在旁边,时不时用布条蘸水给他擦手,两人头挨着头,谁都没说话,只有砂纸摩擦的“沙沙”声,还有远处胡大他们砸木桩的“咚咚”响。
“慎之!快看!”胡大突然举着只野兔子跑过来,兔腿还在蹬,带起一阵风,“套着了!今晚有肉吃!”
顾慎之抬头笑了笑,刚想说话,手一抖,砂纸蹭到了线圈的焊点,“咔哒”一声轻响,一小截铜丝断了。
他的脸瞬间白了。那截铜丝比头发丝还细,断在焊点里,像根扎进肉里的刺。
胡大的笑声戛然而止,举着兔子的手僵在半空,脸涨得通红:“我……我是不是碍事了?”
“没事。”顾慎之深吸一口气,捏起断了的铜丝,指尖抖得厉害,“能接上,就是费点劲。”
赵佳贝怡赶紧把布条递过去,按住他的手:“歇会儿吧,手都酸了。”
顾慎之没说话,只是从针线包里找了根最细的针,放在火上烤红了,慢慢弯成个小钩子。
他的手背上沾着绿锈,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掉,滴在零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赵佳贝怡想给他擦汗,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转身往锅里添了瓢水,柴火“噼啪”响着,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胡大悄没声地走了,走前把兔子挂在了篱笆上,兔毛在风里飘啊飘,像团白花花的云。
一直忙到日头偏西,那截断了的铜丝总算接上了。顾慎之用镊子夹着线圈,对着光看了又看,确认焊点结实,才松了口气,感觉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
“来,歇会儿。”赵佳贝怡递过来块干净的布,“胡大炖了兔子肉,在锅里温着呢。”
顾慎之摇摇头,把线圈放在木板上:“先把零件拼起来试试。”
他的手指僵得不听使唤,好几次差点把电容捏碎。赵佳贝怡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子滚进脖子里,赶紧用袖子给他擦,擦着擦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哭啥?”顾慎之抬头看她,嘴角扯出点笑,“还没到哭的时候呢。”
“我就是觉得……”赵佳贝怡抹了把脸,声音哽咽着,“你太累了。”
顾慎之没说话,只是把最后一个零件按进去,然后深吸一口气,摸出几节电池——是从手电筒里拆下来的,还剩点电。
他把电池装上,指尖悬在开关上,停了半天,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赵佳贝怡的心跳得比他还凶,攥着布条的手都白了,指节泛青。
“咔哒。”
开关按下去的瞬间,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啥动静都没有。
电台安安静静的,连个电火花都没有,像块死木头。
顾慎之的手还按在开关上,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松开手,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线圈还是不行。”
赵佳贝怡想说点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着顾慎之把零件一个个拆下来,动作慢得像在告别,心里堵得发慌,像是有团棉花塞在喉咙里。
“要不……明天再试?”她轻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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