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雪地血踪(1/2)
林秀咬紧牙关,拼命地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左腿上那狰狞可怖的伤口像是被人狠狠地撒了一把滚烫的辣椒面一般,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忍受。
每迈出一步,那种刺骨的痛楚就会顺着神经传遍全身,扯动着肌肉和骨骼,令她痛不欲生。
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如同厚厚的帷幕般笼罩着整个世界,使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寒风呼啸而过,裹挟着冰冷的雪沫子无情地钻入她的口中,刺激得她不断地咳嗽起来。
然而,这些困难并没有阻挡住林秀前进的步伐,她紧紧握住手中已经有些潮湿的砍柴刀,刀柄处因为汗水的浸润而显得有些滑腻,但她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此刻的林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尽快赶到坡下!那里躺着一个受伤严重但仍在顽强抵抗敌人进攻的男人,他就是顾慎之。
尽管身体早已疲惫不堪,甚至连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但林秀依然凭借着一股坚定的信念,奋力向前奔跑着……
近了,她猫腰躲到块凸起的岩石后,胸口剧烈起伏,透过石缝往外瞅。十几个日本骑兵呈扇形散开,马靴踏着积雪发出“咯吱”响,枪口喷吐的火舌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坡下的抗联战士被压制在几处乱石后,枪声稀稀拉拉的,明显快没子弹了。
顾慎之半跪在雪地里,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撇着,裤腿从膝盖往下全被血浸透,冻成硬邦邦的暗红色。
他每开一枪都要咬着牙吸口气,显然牵动了伤口,可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驳壳枪“砰砰”点射,每一发都精准地打在骑兵的马前雪地上,逼得马受惊乱跳。
“必须救他。”林秀咬着牙,牙龈都咬出血丝。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滋滋作响,像接触不良的收音机:“敌方十二骑,我方六人,两重伤,弹药告罄。建议制造混乱转移注意力,成功率19%。”
19%也得干。林秀扫了眼四周,岩石后是片稀稀拉拉的灌木丛,再往后是黑黢黢的密林。鬼子骑兵的注意力全在坡下,没人留意侧后方这个不起眼的岩缝。
她颤抖着手抓起一把冰冷刺骨的雪,用力揉搓自己的脸颊,那股寒意瞬间穿透肌肤,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冻结起来。
然而,这种刺骨的寒冷正合心意,它可以有效地掩盖住由于失血过多而变得异常苍白的脸色。
接着,她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直到它们变得如同一团乱糟糟的杂草一般。
然后,她猛地扑倒在地,在厚厚的积雪中翻滚着,任由雪花和冰碴子溅满全身,使得那件破旧的棉袄也沾满了细碎的雪沫子。
做完这些后,她看上去宛如一个在狂风大雪中惊慌失措、无路可逃的可怜老太婆。
随后,她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小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看,里面装着所剩无几的半包磺胺粉末。
要知道,这可是她一直藏匿起来以备不时之需、用来拯救性命的珍贵药物啊!
但此时此刻,她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将这些宝贵的磺胺粉末全部倾倒在了从衣服上撕下的一块布条上,并迅速将其紧紧缠绕在砍柴刀的刀柄之上。
“救命啊!杀人啦!鬼子杀人啦!”她扯着嗓子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故意跑得跌跌撞撞,直奔侧面的灌木丛。
果然,有三个鬼子被惊动了,调转马头看过来。见是个披头散发、连鞋都跑丢一只的女人,手里只有把破刀,顿时放松了警惕。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鬼子甚至勒住马,用生硬的中文吹口哨:“花姑娘,别跑,皇军……”
话没说完,林秀已经扑进灌木丛。她手冻得僵硬,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着衣襟包。
磺胺粉末遇火“呼”地燃起团黄绿火苗,浓烟滚滚,带着刺鼻的怪味——这是她在药铺当学徒时偶然发现的,磺胺烧起来的烟味能唬住没见过的人。
“扔过去!”她在心里给自己鼓劲,用尽全身力气将燃着的砍柴刀朝鬼子骑兵堆里扔过去。
刀锋带着火苗在空中划过弧线,“咚”地落在两匹战马中间。黄绿烟团猛地炸开,战马被这怪味和火光惊得狂躁起来,“嘶”地人立而起,骑兵们猝不及防,好几个人被掀下马背。
“毒气!是毒气!”有鬼子尖叫起来——他们被731部队的细菌战搞怕了,见着不明烟雾就先慌了神。队形瞬间乱成一锅粥,马嘶声、怒骂声、枪械碰撞声混在一起。
“撤!往林子里撤!”坡下的顾慎之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嘶吼声嘶哑得像破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剩下的抗联战士立刻架起伤员,边打边退,朝着密林深处挪动。
鬼子军官气得哇哇叫,却被乱马绊住手脚,等好不容易稳住队伍,抗联的人已经快钻进林子了。
他望着黑黢黢的林口,又看了看地上还在冒烟的黄绿火苗,最终咬着牙吼了句日语,带着骑兵队悻悻离去——谁也不敢赌林子里有没有埋伏,万一真有毒气,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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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渐渐远了,林秀趴在灌木丛里,浑身冻得像块冰,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哆嗦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林子走。雪地上留着断断续续的血迹,像条暗红色的线,指引着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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