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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悬崖上的绳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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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隙果然被碎石堵着,但不算严实。顾慎之用刺刀撬,用手扒,指甲缝里全是血,很快扒出个能容一人通过的洞口。外面是陡峭的山崖,风雪“呜呜”地灌进来,像鬼哭,底下黑沉沉的,深不见底。

“下!”他把林秀推到洞口,指着崖壁上那些枯死的藤蔓,“抓着这个,往下爬!

“你呢?”林秀抓住他染血的衣袖,布料硬邦邦的,全是冻住的血。

“我断后。”顾慎之甩开她的手,把最后一个弹夹塞进她手里,弹夹上还沾着他的体温,“快走!别磨蹭!”

林秀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雪地上,瞬间冻成了小冰粒。她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他的伤,他眼里的光,都刻进了心里。

她转身,抓住崖壁上最粗的一根藤蔓。藤蔓早就枯了,粗糙得像砂纸,磨得手心火辣辣地疼。她不敢松手,一点一点往下挪,脚在崖壁上摸索着能踩的石缝。

里泛着冷光。对岸是黑压压的老林子,树影重重,像头蹲在那儿的巨兽,张开着嘴。

上方传来更激烈的枪声,还有“轰隆”的爆炸声——是磺胺罐子被砸碎了吗?那点毒气,能放倒几个鬼子?她不知道,也不敢想,只能拼命往下爬。

突然,手里的藤蔓“啪”地断了!

林秀猝不及防,整个人往下坠。风在耳边“呼呼”地刮,心脏像要跳出嗓子眼。电光石火间,她胡乱伸手,抓住了另一根藤蔓。

“嘶——”藤蔓勒进手心,血瞬间涌出来,顺着藤蔓往下滴,在雪上点出一串红。她咬紧牙关,牙床都咬酸了,用尽全身力气稳住身体,继续往下挪。

不知道爬了多久,手心的皮肉都磨烂了,血和冻住的雪粘在一起,疼得钻心。终于,脚踩到了实地。是冰面,滑得像抹了油。她“咚”地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冰上,疼得她眼冒金星,半天没缓过气。

但她不敢停。挣扎着爬起来,往对岸跑。冰面被她踩得“咔嚓咔嚓”响,裂缝像蜘蛛网似的在脚下蔓延,越来越密。她不敢回头,肺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每吸一口气,都像吞了把刀子。

跑到河中央时,上方传来一声巨响。不是枪声,是爆炸,震得冰面都在哆嗦,脚底下的裂缝“咔吧咔吧”地扩展开来。

林秀猛地回头。

矿洞所在的山崖,腾起一团火光,裹着黑烟直冲云霄。碎石“簌簌”地往下落,像下了场石雨。

是顾慎之引爆了最后的手榴弹?还是矿洞塌了?

她看不清,也不敢细想。眼泪糊住了眼睛,又很快冻成冰碴。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跑,几乎是连滚带爬。

身后的冰面突然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彻底塌了!河水“哗啦啦”涌出来,带着白花花的冰碴子,瞬间淹没了她刚才跑过的路。冰冷的水汽扑在背上,像被人泼了盆冰水。

林秀连滚带爬地上了对岸的雪坡,刚站稳,腿一软就瘫倒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口都带着冰碴子,刺得喉咙生疼。

手心血肉模糊,和藤蔓的碎屑粘在一起;膝盖青肿,一动就钻心地疼;棉袄被刮破了好几处,冷风“嗖嗖”地往里灌,冻得骨头缝都在疼。

但她活着。过了河,到了对岸。

她趴在雪地里,回头看向矿洞的方向。火光已经小了下去,只剩下浓浓的黑烟,像条黑蛇,慢慢融进铅灰色的天空。枪声停了,只有风雪声,“呜呜”地刮着,像在哭,又像在吼。

顾慎之,老耿,铁柱,还有那些她连名字都叫不全的伤员……都没出来。

眼泪又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很快又冻住。她没擦,就那么看着那片渐渐淡下去的黑烟,看着它一点点和天色混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她慢慢爬起来,一瘸一拐地,钻进了那片黑压压的老林子。

林子里的雪更深,没到了膝盖。每走一步,都像在泥里拔萝卜,费尽力气。树枝上的积雪时不时“扑簌簌”掉下来,砸在头上、脖子里,冰凉刺骨。

她不知道方向,也没有目的地,只是凭着本能往林子深处钻。天色一点点暗下来,风雪还在刮,林子里黑得早,很快就看不清脚下的路了。

她找了棵粗点的松树,背靠着树干坐下来。冷,刺骨的冷,从四面八方钻过来,冻得她直打哆嗦。手心的伤、膝盖的疼,还有心里那片空落落的疼,混在一起,让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从怀里摸出那个老耿塞给她的半块土豆,硬得像块石头。她用牙一点一点地啃,硌得牙疼,可还是往下咽。

得活着。

顾慎之的话在耳边响起来。

你是医生,你活着,能救更多人。

她把最后一点土豆咽下去,抹了把脸,扶着树干,又站起来。

风雪还在林子里打旋,可她的脚步,一步一步,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很沉,却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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