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只有我能让你活（2/2）

“死。”

说完，他松开了手。

那方洁白的帕子飘然落下，盖在了萧文敬油腻肮脏的手上。

萧文敬如遭雷击，浑身冰凉，连手中的碗都几乎拿不稳。

极致的恐惧之后，反而催生出一丝濒死的勇气，或者说，是求生的本能。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谢淮安，声音嘶哑颤抖：

“你……你能让我活命？”

谢淮安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平静。

他吐出四个字，掷地有声：

“只有我能。”

萧文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把碗放在一旁，也顾不得脏污，往前膝行两步，急切地问：“那……那我的代价是什么？”

谢淮安看着他这副急于求生的模样，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一种掌控一切的冷漠。

他没有回头，背对着萧文敬，声音清晰地传来：

“你是我用来对付言凤山的诱饵。”

萧文敬浑身一颤。

谢淮安继续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杀言凤山，覆灭整支虎贲，办这件事情，自然缺不了你。”

“你……你到底是谁？” 萧文敬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想不起来。

眼前这个人，冷静，强大，冷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与他记忆中任何一个人都对不上号。

谢淮安闻言，缓缓转过身。

火光从他身后照来，让他的面容隐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冰冷如寒潭。

“不认得我。” 谢淮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骨的寒意，“那最好。”

他盯着萧文敬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你最好把自己是皇帝这件事，也给我忘了。”

“在太学府，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也知道，你有自己的生存方式。”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可从今天起，你必须按照我制定的方式生存。我让你活，你才能活。我让你说话，你才能开口。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

他不再看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萧文敬，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要不然……你也活不了。”

萧文敬瘫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谢淮安即将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脑中电光火石般，忽然闪过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一个早已被遗忘在血火与时光中的身影。

他猛地瞪大眼睛，失声惊叫，声音尖锐刺耳：

“你……你是刘……刘……”

“那个人已经死了。” 谢淮安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冰冷的声音截断了他未出口的话，也彻底斩断了过去。

他的身影融入外间的黑暗，只有最后一句话，清晰地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我现在，是你的主子。”

“谢、淮、安。”

脚步声远去，木栅门再次被锁上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