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办事便是如此（2/2）

“不行。” 谢淮安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皇宫大内，非诏不得擅入，你在此等候便是。” 他看了看萧秋水紧抿的唇和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放缓了语气，“放心，没事。”

萧秋水看着他沉静的眼眸，知道此刻拗不过他，只得松了手，但依旧固执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他：“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谢淮安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提起略显沉重的衣摆，踏上了通往大殿的、漫长而宽阔的阶梯。

阶梯两旁，肃立着披甲执戟的宫廷侍卫，如同冰冷的雕塑，在风雪中纹丝不动。

谢淮安目不斜视，一步步向上走去，步履沉稳。

他的身影在漫天飞雪和巍峨宫殿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瘦，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绝与坚定。

就在他走到阶梯中段时，迎面下来一队金吾卫士兵。

他们抬着几具尸体，路过的地方隐隐渗出暗红色的血迹，在洁白的雪地和阶梯上，显得格外刺目。

浓重的血腥气，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随着寒风飘散过来。

谢淮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偏移。

他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平静地扫过那几副被匆匆抬走的尸体，还有滴落在石阶上的、尚未完全冻结的暗红血滴。

面无表情，波澜不惊。

仿佛那只是几件无关紧要的物事。

他与抬着尸体的金吾卫擦肩而过，脚步声在空旷的阶梯上回响，与那些士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又迅速被风雪吞没。

终于，他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了那扇紧闭的、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大殿门前。

门扉高大厚重，雕刻着蟠龙祥云，在宫灯映照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门口侍立的内侍似乎早已得到吩咐，见他到来，无声地躬身，然后缓缓推开了沉重的殿门。

一股混杂着血腥气、熏香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权力中心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灯火通明，却依旧显得空旷而森严。

萧武阳随意地坐在阶梯的中段，手中拿着造型古朴，刃口犹带血痕的大刀，听到脚步声，萧武阳没有抬头。

谢淮安踏入殿中，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与喧嚣。

他步履平稳，走到大殿中间，撩起衣摆，毫不犹豫地跪下，以额触地，行了一个标准而恭敬的大礼。

“臣，谢淮安见过陛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响起，清晰，平稳，不卑不亢。

萧武阳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射向阶下跪伏的身影。

那是一个极其锐利、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充满了审视、探究，以及一种猛兽打量猎物般的兴味。

“抬起头来。” 萧武阳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在大殿中隐隐回响。

谢淮安依言，缓缓抬起头，但眼帘依旧微垂，目光落在御阶前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姿态恭谨。

萧武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朕问了很多人，” 萧武阳缓缓开口，目光依旧锁定着谢淮安，“谁能在茫茫天地间，替朕找一个人，他们……向朕举荐了你。”

他顿了顿，语气听不出喜怒：“朕想亲眼见见，你是否……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