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京师鼠疫的防治（2/2）

“防疫路引分为三种，”王承恩向各坊正解释，“红色为医官、药工专用，可跨坊行走；黄色为粮运、物资人员使用，限指定路线；白色为普通百姓应急之用，需坊正签字，且每次外出不得超过一个时辰。”

各坊内部，防疫官组织青壮年组成“防疫队”，挨家挨户检查。

“家里可有死鼠？有无发热、咳血之人？”防疫队员仔细询问。

一旦发现疑似病例，立即将患者移至坊内设立的“隔离屋”，其家人也需居家观察七日。患者用过的物品全部焚烧，房屋内外彻底消毒。

灭鼠是重中之重。王承恩下令：“每捉一鼠，并用火焚之赏钱十文。”

重赏之下，京师掀起灭鼠热潮。人们设置各种捕鼠机关捕捉老鼠。仅三天，顺天府就收到了三十万只死鼠。这些死鼠被统一运至城外，挖深坑撒石灰掩埋。

最艰难的是处理染疫尸体。按传统，死者需入土为安。但鼠疫死者尸体是最大的传染源，必须焚烧。

“公公，很多百姓不理解，阻拦我们搬运他们亲人的尸体。”一个防疫官苦恼地报告。

王承恩亲赴现场。只见一群披麻戴孝的百姓围着一具棺木，与兵士对峙。

“老人家，”王承恩向一位白发老翁躬身，“在下知道此举有违孝道。但令郎是因疫而亡，若不焚烧，疫毒扩散，恐会害了更多性命，包括您的其他家人。您忍心吗？”

老翁泪流满面：“可......可这样我儿就尸骨无存了啊！”

“不会。”王承恩郑重道，“朝廷已在西山设‘疫亡者纪念堂’，所有焚化后的骨灰都将收入瓷坛，供奉其中，由高僧超度，永享香火。待疫情过后，家属可前往祭拜。此外，朝廷将抚恤每户五两银子，助其渡过难关。”

老翁沉默良久，终于颤声道：“我儿......能为防疫尽最后一份力，也算值了。烧吧......”

随着第一皮300具尸体被抬上柴堆，泼油点火，浓烟升起。王承恩当众跪下，向所有疫亡者方向叩首三次：“诸位在天之灵，请佑我京师百姓渡过此劫！朝廷绝不会忘记你们的牺牲！”

在场百姓无不感动落泪。从此，尸体焚烧的阻力大减。

口罩的推广也费了一番周折。许多百姓觉得脸上蒙块布不雅观，也不习惯。

“戴口罩不只是保护自己，更是保护家人！”太医院的医官们不厌其烦地解释，“疫毒通过飞沫传播，一块布就能挡住大半！”

王承恩想了个法子：让宫中画师绘制通俗易懂的“防疫画”，贴在各个路口。画上显示，不戴口罩的人说话时，口中飞出无数小虫，飞向旁人；戴口罩的人，小虫被布挡住。形象生动，百姓一看就懂。

同时，工部组织京师原有的成衣铺、裁缝店，日夜赶制口罩。江南运来的纱布一到，立即分发下去。短短十天，京师百姓出门戴口罩已成习惯。

严格的防疫措施下，京师的疫情得到了初步控制。每日新增病例从高峰时的上千人，逐渐下降到百人以内。死亡人数也大幅减少。

但这背后，是无数人的付出：医官们和防疫队员们因感染鼠疫而死亡了一成以上；防疫队员穿梭于大街小巷，脚底磨出了血泡；五城兵马司的兵士们站岗巡逻，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不敢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