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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后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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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黄昏的寒风像裹着冰碴的小刀,刮过老旧小区坑洼的水泥路面。吴琳琳裹紧了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将手中沉重的垃圾袋丢进散发着酸腐气味的公共垃圾桶里。

塑料桶盖“哐当”一声落下,在寂静的傍晚格外刺耳。她搓了搓冻得通红、生了冻疮的手,指尖残留的油腻感是刚处理完廉价五花肉的证明。

生活费……她心里默默盘算着,卡里那点钱支撑她和弟弟吴思成到下个月初都够呛。寒假还得再找一份工,便利店夜班或者餐馆洗碗,什么都行。尊严?在生存面前,那是最早被典当掉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摇摇晃晃、散发着浓重酒气的身影从巷子口拐了进来。吴建仁。他的父亲。吴琳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近,胃里一阵翻腾,不是恶心酒气,而是恶心这个人本身。

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利落地转身,快步走进单元门,“砰”地一声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个醉醺醺的世界和他可能带来的任何麻烦。

钥匙在生了锈的锁孔里转动两圈,反锁。屋内比外面也暖和不了多少,唯一的取暖器在弟弟写作业的小房间。客厅狭小而杂乱,堆着捡来的纸箱和旧书,空气里有股挥之不去的廉价猪油味。

“姐,是……爸回来了?”吴思成从门缝里探出头,脸上带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惊惶和忧虑。他刚上初三,个子抽条了,脸颊却瘦得没什么肉。

吴琳琳没回答,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做你的作业去!管他干什么?他回来还能有什么好事!”声音又冷又硬。

吴思成缩了缩脖子,默默关上门。隔着薄薄的门板,吴琳琳能听到他压抑的、带着哽咽的呼吸声。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随即又被更汹涌的麻木覆盖。哭?她早就哭够了。

从母亲胡香兰意外身亡,家里天塌地陷,被追债的堵门泼油漆,像过街老鼠一样被所有亲戚避之唯恐不及的时候,眼泪就已经流干了。

最初那段时间,刻骨的怨恨几乎将她吞噬。她恨吴砚舟,偏执地认为如果不是吴砚舟,母亲就不会鬼迷心窍去招惹那些亡命之徒,就不会死。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份恨意竟像烈日下的薄冰,无声无息地消融了。残酷的现实像砂纸,磨掉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也磨平了尖锐的恨意。

是吴砚舟,在他们姐弟走投无路、差点被吴建仁的赌债拖入深渊时,替他们还清了那笔足以压垮他们的债务。

是吴砚舟,在他们被所有亲戚拒之门外时,让赵思怡(吴砚舟的小姨)把以前吴砚舟住的那套小房子钥匙给了他们,免去了租金,让他们有了一个遮风挡雨的窝。

是吴砚舟,在最艰难的时候,给过他们生活费,甚至垫付了她的学费。

而她的亲生父亲吴建仁呢?在母亲死后,在吴砚舟帮他们还清赌债后,只消停了短短几个月,那刻在骨子里的赌瘾便如同附骨之疽般复发了。

他像一头永远喂不饱的饕餮,一次次把家里仅存的那点可怜巴巴的积蓄,甚至吴琳琳打工辛苦攒下的钱,拿去填那个深不见底的赌债窟窿。每一次他回来,都带着同样的目的——要钱。今天,也不会例外。

果然,门外很快响起了沉重的拍门声,伴随着吴建仁含混不清的怒骂:“吴琳琳!开门!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连你老子都不认了?开门!给老子拿钱!快开门!”

污言秽语像污水一样泼洒在门板上。吴琳琳面无表情地走进厨房,拿起那把沉重、刃口有些卷了的菜刀。

砧板上是刚买回来、肥膘占了七成的五花肉。以前?以前她娇气得连一丁点肥肉星子都不沾,现在?这种肉最便宜,油水足,剁碎了包馄饨馅儿,能省下不少油钱。

“咚咚咚!”菜刀狠狠剁在肉上,沉闷的响声像是在发泄。门外的叫骂声越来越难听,吴建仁似乎笃定女儿在家,用尽了下流肮脏的词汇侮辱她,甚至辱及死去的胡香兰。

吴琳琳咬着下唇,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指腹被粗糙的木柄磨得生疼。一股暴戾之气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自己拉开房门,一刀劈过去的场景。血光飞溅……那一定很解恨。

“老畜生……”她无声地咒骂着,刀落得更重更急,仿佛砧板上的不是猪肉,而是门外那个男人的血肉。

幸好,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榨不出油水了,门外的吵闹声渐渐弱了下去,脚步声踉跄着远去。吴琳琳紧绷的肩膀终于垮塌下来,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她知道,吴建仁不会罢休,他肯定又去骚扰年迈的爷爷奶奶,或者那些早就跟他们家划清界限的亲戚了。

她不同情他们。一点也不同情。当初她家出事,债务缠身,母亲惨死,那些所谓的亲人,包括爷爷奶奶,哪一个不是躲得远远的?

生怕沾上一点晦气。是吴砚舟这个“外人”伸出了手。看清了这一切的吴琳琳,在绝望的冰水里浸过一遭后,反而被迫“长大”了。

她知道自己坏,从小就不是什么善良单纯的好女孩。爱慕虚荣、贪图享乐、不思进取、懒惰成性、嫉妒心强、欺软怕硬、心胸狭窄……她可以用一箩筐贬义词来形容曾经的自己。

然而,生活的重锤砸碎了所有的矫饰。当生存都成为问题,那些曾经让她沾沾自喜的“缺点”都成了奢侈品。饿肚子的时候,哪里还有资格“好逸恶劳”?

她只能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猫,竖起全身的刺,拼尽全力去抓挠,去养活自己,去保护那个同样无依无靠的弟弟。

艰难地喘匀了气,吴琳琳把剁好的肉馅收进碗里,用保鲜膜封好放进那个嗡嗡作响、制冷效果堪忧的老旧冰箱。明天早上,她会早起包馄饨,给吴思成当早餐,自己则带两个冷掉的当午饭。寒假开始了,她得抓紧时间出去打工。

清晨,给吴思成煮好馄饨,看着他吃完,又反复叮嘱他写完作业就复习功课,翻过年他就要中考了。

至于修行资质?那种万中无一的幸运,终究没有落在他们这种挣扎在泥泞里的家庭头上。幻想破灭后,只剩下更沉重的现实。

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门铃却意外地响了。吴琳琳有些疑惑,这个时间谁会来?他警惕地从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质地尚可但款式过时的呢子大衣、面容依稀能看出年轻时英俊轮廓、此刻却带着几分疲惫和世故的中年男人。他身边紧挨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年轻得过分、眼神里带着点怯生生的好奇和掩饰不住土气的女孩。

吴琳琳愣了一下,随即认了出来。虽然只在母亲胡香兰的手机相册和视频通话里见过寥寥数次,中间更是隔了多年音信全无,但血缘的微妙感应和记忆深处的轮廓还是让他脱口而出:“二叔?”

来人正是吴砚舟的二叔,他父亲的二弟,吴建江。

“你是……小琳?”吴建江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朴素、神情过早染上风霜、与记忆里那个被胡香兰宠得有些骄纵的小女孩判若两人的侄女,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疏离。他身边的年轻女孩也好奇地打量着吴琳琳和这间简陋的屋子。

吴琳琳打开门,侧身让他们进来,目光在那个女孩身上扫了一圈。他知道二叔吴建江和二婶只有一个儿子,这个和舅舅姿态亲密的女孩是谁?新婶婶?这个念头荒谬得让她想笑。

吴建江踏进狭小的客厅,眉头立刻嫌恶地皱了起来,环视着这局促、破旧、充满寒酸气息的环境:“你现在就住在这种地方?”语气里的优越感和不满毫不掩饰。

“不然呢?”吴琳琳语气平静,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坦然,“吴砚舟的小姨心善,把这套他以前的旧房子给我们姐弟住,不收租金。这里离学校近,方便奕晨上学,没什么不好。”

吴建江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声音拔高了些:“没什么不好?你妈可是因为吴砚舟才死的!他就给你们这么个破房子打发你们?”他试图激起吴琳琳的怨恨。

吴琳琳心头一凛,觉得这位多年不见的叔叔突然上门,还刻意提起母亲和吴砚舟的旧怨,目的绝不单纯。

她压下心头的怪异感,语气依旧平淡:“我妈的死,算不上因为吴砚舟。她是被那些坏人利用了,自己也有……贪念。”她早已看清了母亲胡香兰在那场祸事中扮演的角色——是主动贴上去想分一杯羹,结果引火烧身。

吴建江被她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清了清嗓子,眼神闪烁,终于切入正题:“咳…听说他现在还在给你生活费?那你…能联系得上他吗?”

吴琳琳心中冷笑一声,果然是为了吴砚舟。他这位亲叔叔,在吴砚舟最落魄、最需要亲人关怀的时候,远在云疆,连一句虚伪的问候都没有。如今吴砚舟飞黄腾达了,他倒想起这个侄子了?

“叔叔是想找吴砚舟?”吴琳琳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嗯…是有些事想找他商量。”吴建江含糊其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那真是不巧,”吴琳琳干脆利落地断了对方的念想,“他对我和我们家都没什么好感。我们之间,也早就没有任何联系了。”

“怎么可能?”吴建江有些急了,声音也尖利起来,“他当初在你们家住了那么久!还帮你们还了赌债,给了生活费,怎么会没联系?”

吴琳琳直视着他,那点讥诮彻底浮现在脸上,声音也冷了下来:“二叔对我们家的事,知道得倒是‘真清楚’啊。”她刻意加重了“真清楚”三个字,带着浓浓的讽刺。

当年被追债逼得走投无路,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亲自给远在云疆的二叔吴建江过求助电话,得到的只有敷衍的“安慰”和空洞的“鼓励”。这位二叔,甚至还不如大舅——大舅好歹后来偷偷给他们姐弟汇过两万块钱救急。至于去云疆投靠?那更是痴心妄想。

吴建江被吴琳琳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避开视线,重重叹了口气,脸上堆起一种混合着无奈和虚伪的深情:“小琳,我知道你怪我当初没帮忙。你是不知道舅舅的难处啊!我在云疆那边,娶的是你二婶婶,他是军官家的女儿,脾气大得很。家里的事,尤其是钱的事,没有她点头,我是一分钱都动不了啊!”他说着,仿佛找到了天大的理由,甚至带上了几分委屈,顺势紧紧握住身边年轻女孩的手,语气变得“温柔”:“不过现在好了!舅舅想通了,决定离开那个母老虎!以后就和你这位新婶婶好好过日子。她人温柔又懂事,以后叔叔也能多照顾照顾你们姐弟俩了。”

吴琳琳的目光在吴建江那张被酒色和失意侵蚀得不再年轻的脸,和旁边那个虽然年轻漂亮但眼神里透着小家子气、显然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新婶婶”身上转了一圈。电光火石间,一个无比清晰的猜测浮上心头。她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却异常冷静,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尖锐:

“二叔,你该不会是……在外面找了人,事情败露,得罪了二婶一家,被撸了职务,走投无路,这才想起来要找吴砚舟想办法‘疏通’或者‘安排’后路吧?”

“你!”吴建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像是被当众剥光了衣服,恼羞成怒地猛地站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他指着吴琳琳的手指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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