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如今禁海十年期满,不知父皇有何打算?(1/2)
圣明乾熙十一年,炎明永熙十一年。
八月初七。
农历八月在北半球是秋季,但炎洲位于南半球,这时实际上是初夏,也是全年最干燥、阳光最充足的时期之一。
炎京城上的天空湛蓝如洗,远处迁徙的鸟群掠过明珠港附近的椰林,海天之间弥漫着温暖而慵懒的气息。
这座坐落于炎洲东南海岸、毗邻明珠港的都城,历经十年打磨,早已褪去了当年汉王朱高煦初到时的蛮荒模样,成为这片炽热土地上最耀眼的华夏城池。
朱高煦身着一袭薄薄的暗红色龙袍,腰束玉带,发间束着玉冠,双手负于身后,正站在皇城正门的城门楼之上。
此时的他已经五十六岁了,双鬓发白,但眉眼间那份当年争夺皇位时的桀骜与锋芒,并未随着岁月流逝而消减,反而多了一层帝王的沉稳与威严。
朱高煦眺望着脚下的炎京城,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自豪与野心。
这十年间,他专注整顿军纪、训练新军,将炎明的军队打造成了一支精锐之师。
就在朱高煦左右两侧,太子朱瞻壑身穿薄薄的常服、成阳公张武身着便装、淇国公丘松身穿儒袍,三人垂首侍立,神色恭敬。
三十三岁的太子朱瞻壑脸色红黑,虎背熊腰,把常服撑的鼓鼓的,一看就是战场厮杀过的壮汉。
与原历史上的英年早逝不同,这个世界线的朱瞻壑简直就是朱高煦的复制版,勇武聪明,极有手腕。
张武年近六旬,面容黝黑,眼角的皱纹里刻满了征战的痕迹,当年随朱高煦从神洲远赴炎洲,十年间南征北战,早已成为朱高煦最得力的臂膀。
丘松身为初代淇国公丘福之子,虽然因为身弱未曾继承其父的勇武,但是他机智聪敏,十年沉浮已经成为朱高煦身边不可或缺的谋臣。
“十年了!”
朱高煦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道:“自永熙二年朕下旨禁海,转眼已是十年。”
朱瞻壑躬身拱手,朗声道:“父皇这十年运筹帷幄,亲率大军平定土着叛乱,开拓内陆疆土,发展物产,整顿军备,才有了今日的炎明。”
张武躬身道:“若非陛下英明神武,炎洲之地断难有今日的景象!”
丘松也随之躬身附和道:“成阳公所言极是。当年我等随陛下抵达炎洲时,这里还是一片蛮荒,明珠港不过是个简陋的小码头,汉王城更是只有几座土坯房。如今炎京城楼阁林立,作坊遍布,百姓安乐,皆是陛下的功绩!”
朱高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目光再次投向远方。
若是从高空俯瞰炎京城的话,可见高大坚固的城墙由青石砌成,周长十余里,城墙之上士兵们手持燧发火铳,往来巡逻,神色肃穆。
城内纵横交错的街道平整宽阔,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市集之上人声鼎沸,往来的百姓身着汉服,有汉人移民,也有身着汉服、说着流利汉语的归化土着,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
街道深处,几座大型作坊的烟囱冒着袅袅青烟,那是炎明的火器局、冶铁局与纺织局,这三局便是十年间,炎明最核心的发展根基,也是朱高煦引以为傲的资本。
永熙二年朱高煦刚在炎洲称帝时,下达了禁海十年的诏令,那时他麾下的文武百官中不乏反对之声,有人说禁海会断绝贸易,断了炎明的财路,有人说禁海会让炎明孤立无援,难以发展。
但彼时的炎明,疆域狭小,兵力薄弱,移民稀少,投降的基尔瓦国的贵族蠢蠢欲动,若贸然开放海禁,既要应对神洲大明的潜在威胁,又要防范海外势力的侵扰,还要镇压内陆部分土着部落的反抗,分身乏术,唯有集中所有资源,向内开拓,才能站稳脚跟,壮大自身。
十年之间,朱高煦以雷霆手段整顿炎明,推行一系列政策,而土着归化便是其中最核心的举措之一。
当年他刚平定明珠港周边的土着部落,灭掉基尔瓦国,便任命心腹将领王斌为内陆招讨使,率五千精兵,深入炎洲内陆,一边平定反抗部落,一边推行归化政策。
王斌此人勇猛善战,心思缜密,且极具决断力,朱高煦将内陆开拓与土着归化的重任交给他,便是看中了他的能力。
但是,为了防备王斌兵权过盛,朱高煦在数年后便亲征内陆土着。
这些年以来,他调兵遣将,率领部下,平定了内陆三十余个大小土着部落,将炎明的疆域向西扩展至齐裂湖以西,南抵雷霆河南岸,北达蒙巴萨以北百里,炎明实控的疆域扩大了数倍有余。
齐裂湖就是《坤舆万国全图》中的“齐历湖”,即坦噶尼喀湖。
与此同时,新增归化户二十余万,这些归化户皆被纳入保甲制管理,每十户为一保,每百户为一甲,由甲长、保长负责管理,督促其缴纳赋税、学习华夏礼仪,若有叛乱者,连坐处置。
除了武力镇压,朱高煦也非常注重对土着的教化。
毕竟有朱元璋在洪武年间推行的强制汉化政策可以照搬,想要彻底收服土着,让他们真正融入华夏,唯有推行汉化,让他们从语言、服饰、礼仪上,彻底成为华夏子弟。
因此,朱高煦下令,在每个土着村落派驻一名汉人教化官,教化官的职责便是教土着说汉语、写汉字、穿汉服,学习华夏的礼仪习俗,禁止土着的陋习,尤其是人祭、猎头之类的残忍习俗。
为了推行汉化,朱高煦还下令在每个归化村落集中之地,也就是乡镇上,建立蒙学,强制土着子弟入蒙学读书,学习《三字经》《百家姓》,若有家长拒绝送子弟入学,便会被处以罚款,甚至贬为奴隶。
同时,他还推行“汉姓政策”,规定所有归化土着,必须改用汉姓,不准再使用土着姓名,朝廷还专门制定了常用汉姓清单,供土着选择。
目前炎明实控的土地上,土着以东班图人、马尔加什人为主,其中马尔加什人只占一小部分,且多为奴隶、奴仆。
东班图人属于黑色人种的一个主要分支,他们的肤色有深黑色、浅灰黑色,还有一些是浅肉桂色。
相比西炎洲的黑色人种,东班图人的身材通常不算特别高大,鼻翼较高较直,嘴唇相对较薄,面部轮廓较为平缓。
马尔加什人是黄色人种与黑色人种的混血后裔,是炎洲最独特的种族群体之一,肤色通常为浅棕色或黄褐色,与典型的西炎或东炎黑色人种有明显区别。
他们既有神洲人的面部特征如较直的黑色头发、黑色或深褐色的眼睛,也有炎洲班图人的特征如卷发、较深的肤色。
至于原基尔瓦国的白色人种基本上在炎明统治区内灭绝了。
东班图人的祖先就是勤劳的农耕民族,擅长使用铁器,主要栽培木薯、薯蓣(山药)等作物。
他们身材细长,适应热带环境,长期生活在热带雨林边缘或大湖地区,从事刀耕火种的农业活动。
他们的迁徙速度很慢,因为需要养活村庄,每次搬迁都带着农具和牲口,扎营建村,这种生活方式深深植根于土地。
因此,通过十年努力,炎明的汉化政策取得了显着成效。
如今炎明疆域内的绝大多数归化土着都能熟练使用汉语,甚至能写简单的汉字,他们身着汉服,遵循华夏的礼仪,过年过节,也会像汉人一样,贴春联、放鞭炮,祭拜祖先。
不少归化土着,因为汉化的非常彻底,表现优异,被提拔成为了地方上的小吏,甚至有汉化程度极高的土着青壮加入了炎明的军队,成为辅兵乃至正兵。
当然,也有零星的土着部落,躲在偏远的山区,依旧坚守旧习,不愿归化,偶尔会出来劫掠归化村落、骚扰明军,但这些反抗都被快速镇压或被屠杀灭绝,从未对炎明的内陆稳定造成太大的威胁。
朱高煦这十年平定叛乱,开拓疆土,推行归化,让二十余万土着成为炎明的子民。
如今归化户安居乐业,炎明的内陆已然稳固,这便是他禁海十年,集中资源向内开拓的成效。
与此同时,在这十年之间,炎明的物产开发与经济积累,同样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文说过,朱高煦称帝后,便下令成立了“炎洲开发总署”,下设金矿司、香料司、象牙司、奴隶司,专门负责炎洲物产的开发与贸易,统筹管理各地的矿产、香料、象牙与奴隶资源,确保财富能源源不断地流入炎明朝廷的国库。
炎洲大陆,物产丰饶,尤其是黄金与香料更是储量惊人。
当年发现的无名山区金矿(津巴布韦北部靠近赞比西河)的产量逐年提升,如今的年产量已达三万余两黄金,朱高煦早就在那处山区边上修建了一座县城,取名金山。
金山县矿区产出的金银铜铁,通过雷霆河运输,走海路运到炎明京城。
这些矿产一部分被铸成金锭、银锭,存入朝廷库房,作为炎明的财政储备;一部分被用来打造兵器、铠甲,改良火器;还有一部分通过走私渠道,运往神洲大明与西红海沿岸,换取炎明所需的丝绸、瓷器、茶叶与先进技术。
除了黄金白银,香料则是炎明的另一大财富来源。
层檀岛(桑给巴尔岛)作为炎明的香料产地核心,盛产丁香、胡椒、肉桂等香料,这些香料在神洲大明与西红海沿岸,需求量极大,价格昂贵。
香料司成立后,便垄断了层檀岛的香料贸易,禁止民间私自开采、贩卖香料,所有香料都由香料司统一收购、定价,再通过明珠港,运往西红海沿岸,卖给当地的商人,赚取高额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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