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臣等愧对先帝(2/2)
洪武三十一年,于谦出生于浙江杭州府钱塘县太平里,其曾祖父于九思任杭州路大总管,遂迁居杭州钱塘县太平里,故史载于谦为浙江钱塘人。
其祖父于文明洪武年间任工部主事,父亲于彦昭隐居家乡钱塘不仕。
史书记载说于谦少年时期即刻苦读书,志向高远,他敬佩仰慕文天祥的气节,悬文天祥像于座位之侧,十数年如一日。七岁时,有个和尚惊奇于他的相貌,说:“这是将来拯救时局的宰相。”八岁时,他穿着红色衣服,骑马玩耍,邻家老者觉得很有趣,戏弄他说:“红孩儿,骑黑马游街。”他应声而答:“赤帝子,斩白蛇当道。”下联不仅工整,而且还显露出他非同寻常的气势。
在穿越者朱高燧改变历史后的这个世界线,于谦在永乐二十三年考取辛丑科进士,从此踏上仕途。
洪熙继位后,提拔于谦担任监察御史。
史书上记载说于谦敢于为民请命,严惩作奸犯科权贵,因而受到排挤打击,别人当官前呼后拥,尽显官威,他当官便服一套,瘦马一匹,同僚并不以其为谦虚清廉,却说他坏了官场规矩。
而此时的于谦,才踏入官场不过三四年光景,还不到三十岁,貌似正是容易冲动较真的年纪,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他生长在传统的士大夫家庭,天然是坚定的“保皇党”(屁股坐在士大夫阶层),所以在他看来,已成尾大不掉之势的东洲赵国对大明而言是不稳定因素,应该加以限制。
朱瞻基看着阶下争执的双方,心中已有计较。
随后,他站起身,朗声道:“众卿所言,皆有道理。但恢复银石引事关重大,需从长计议。夏尚书,你与户部、工部、兵部会同内阁,三日内拟出详细章程,包括如何管控海船、如何稽查走私、如何约束东洲等等。凡事关利弊,皆需列明。三日后,本宫再召廷议。”
他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将皮球踢给了章程制定。
这既是缓兵之计,也是在试探各方的底牌。
夏原吉等人对视一眼,虽未达目的,却也争取到了机会,遂叩首道:“臣等遵旨!”
散朝后,朱瞻基独自站在奉天殿的丹陛上,望着远处的宫墙。
秋风卷起落叶,如同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恢复银石引,是激活大明经济的良药,却也可能养虎为患。
坚持海禁,能暂时稳住局面,却会让沿海民生凋敝,更违背了永乐朝的开拓精神。
“皇爷爷,若您在天有灵,会如何抉择呢?”
朱瞻基喃喃自语。
他不知道的是,东洲的朱高燧早已经在去年年底称帝。
而大明京城里这场关于“旧制”与“新局”的争论,不过是双方爆发冲突前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