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暗流汹涌 各自算计(2/2)
这块玉简,将成为他下一步计划的关键。他要让这块玉简,“恰巧”落在韩长老或刘长老手中,而且是通过一种“合理”的、不引起怀疑的方式。
他唤来星痕貂,低声嘱咐了几句。星痕貂点点头,叼起那枚处理过的黑色玉简,再次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银光,消失在石屋外的夜色中。这一次,它的目标是营地外围,韩长老布置的、反向侦查的暗哨可能经过的区域。
夜深人静,距离营地约三十里外的一处废墟阴影中,韩长老亲自挑选的一名擅长隐匿和侦查的筑基后期弟子,正小心翼翼地潜行。他奉命探查东南方向幽冥教的踪迹,精神高度紧张。
突然,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一堆乱石下,似乎有微光一闪而逝。他心中一惊,立刻屏息凝神,隐匿身形,仔细观察。片刻后,没有发现异常,他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只见乱石缝隙中,似乎卡着一枚黑色的玉简。
这名弟子犹豫了一下,想起韩长老“发现任何异常,立刻上报,不得擅自触碰”的命令,他先是以神识仔细探查,确认玉简上没有明显的禁制和危险气息后,才用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将其从石缝中拨出,然后取出一张特制的封灵符,将其包裹,迅速返回营地,向韩长老禀报。
韩长老闻报,不敢怠慢,立刻带着玉简找到刘长老,两人合力,在严密的防护下,尝试破解玉简。玉简上的禁制并不复杂(凌云故意为之),很快被刘长老以阵法手段破解。当看到玉简内的信息时,刘长老和韩长老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这是幽冥教的通讯玉简!里面记录的是……”韩长老声音都有些发颤。
“赤铁矿坑是陷阱,由幽冥教一位‘冥爪’大人亲自坐镇!他们早就知道了雷师弟的计划!甚至连人数、领队、行动时间都一清二楚!”刘长老又惊又怒,拿着玉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雷岳!这个莽夫!他果然在暗中谋划!若非我们提前得到这玉简,他这支小队,就是去送死!不,是去自投罗网!”
“不仅如此,”韩长老指着玉简后面的内容,脸色发白,“他们还想将计就计,在丙三号区域外围也设伏!这是要将雷师弟派去的人一网打尽,甚至可能趁机尾随,偷袭营地!”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带着玉简,火速求见严烈。
当严烈看到玉简中的内容时,饶是他心性沉稳,也惊得霍然站起,脸色变幻不定,有愤怒,有后怕,更有一丝寒意。愤怒于雷岳的阳奉阴违,一意孤行;后怕于若非这枚玉简“意外”被弟子捡到,离火宗恐怕又要遭受一次惨重损失;而寒意,则源于幽冥教情报的精准和谋划的歹毒。
“雷岳……他怎敢如此!”严烈气得胸口起伏,伤势都有些牵动,剧烈咳嗽了几声。
“代宗主,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刘长老劝道,“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这玉简来得蹊跷,但其中信息,与之前种种迹象吻合,恐怕……八九不离十。雷师弟那边,我们必须立刻阻止!”
“阻止?如何阻止?”严烈苦笑,“他若肯听劝,就不会暗中谋划了。此刻去质问他,他必然抵赖,甚至可能铤而走险,提前行动!”
韩长老眼中闪过厉色:“那就强行控制住他!绝不能让这十几名精锐弟子去送死,更不能让幽冥教有可乘之机!”
严烈沉默了。强行控制雷岳?那意味着离火宗残部内部可能爆发冲突,甚至分裂。这是他不愿看到的。可不阻止,难道眼睁睁看着陈玄等人去送死,还可能引狼入室?
刘长老目光闪动,忽然道:“代宗主,韩长老,或许……我们不必完全阻止。”
“嗯?”严烈和韩长老看向他。
刘长老捋着胡须,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幽冥教以为我们不知情,设下陷阱,等着雷师弟的人去钻。雷师弟以为能瞒天过海,立下奇功。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严烈心中一动。
“不错!”刘长老道,“既然幽冥教的主力埋伏在赤铁矿坑,等待‘大鱼’,又分兵在丙三号区域外围,准备截杀或尾随。那我们不妨……让雷师弟的人,真的去‘钻’这个陷阱,但只是诱饵!”
“我们提前在丙三号区域外围,幽冥教伏兵的更外围,布下我们的人马。同时,在赤铁矿坑与营地之间,选择险要之地,设下第二道埋伏。让陈玄的小队,进入赤铁矿坑范围后,立刻示警撤退,将追击的幽冥教伏兵,引入我们的埋伏圈!而丙三号区域外围的伏兵,则由我们提前布置的人马反包围,内外夹击!不求全歼,但求重创其精锐,打击其气焰,俘获其重要人物,获取情报!”
刘长老越说眼睛越亮:“如此一来,既能救下陈玄等人,避免无谓损失,又能重创幽冥教,获取其阴谋证据,还能让雷师弟无话可说,认清现实!甚至,若能俘获那名‘冥爪’,或许能逼问出幽冥教更多图谋!”
严烈听得怦然心动。这个计划,风险与机遇并存。风险在于,陈玄的小队作为诱饵,十分危险,若幽冥教不上当,或者反应太快,他们可能损失惨重。而且,布置埋伏需要精锐人手,营地本就兵力不足。但机遇也很大,若能成功,确实能一举扭转目前的被动局面,甚至获得战略主动。
“此事……需从长计议,周密布置。”严烈沉吟道,“首先要确保消息绝对保密,绝不能让雷师弟和幽冥教知晓我们已经洞悉其计划。其次,人选、埋伏地点、撤退路线、接应方案,都必须万无一失。再次,我们还需确认,这玉简中的信息,是否完全可信……”
“玉简是弟子在侦查时意外发现的,应非幽冥教故意为之。且其中信息详实,与之前暗哨遗留物品、骨镜中的线索都能对上,可信度极高。”韩长老分析道,“至于保密,此事仅限我三人知晓。人选方面,可由我与刘长老亲自挑选绝对可靠之人。埋伏地点,可选在‘黑风峡’,那里地形险要,易于设伏,且是赤铁矿坑返回营地的必经之路之一。丙三号区域外围的伏击,可由刘长老主持阵法埋伏,我带精锐弟子配合。”
严烈背着手,在殿内踱步,思考良久,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决断:“好!就依刘长老之计,将计就计!韩长老,你立刻去挑选人手,要最精锐、最可靠、且口风严的弟子,分批暗中集结,不得走漏半点风声!刘长老,你负责勘察地形,布置阵法,务求一击必中!此事,代号‘反噬’!成败在此一举!”
“是!”刘长老和韩长老精神一振,齐声应诺。若能成功,离火宗或许真能绝处逢生!
他们并不知道,这个看似完美的“将计就计”之策,其最初的推动者和信息源头,此刻正在自己的石屋中,静静盘坐,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留在韩长老身上的那缕神念,已将殿内的决策,清晰地反馈回来。
“第一步,成了。接下来,就看这出戏,如何演下去了。”凌云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色流转,深邃难明。“雷岳的突袭小队,幽冥教的伏兵,离火宗的反埋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只是,幽冥教那位‘冥爪’大人,以及可能存在的后手,你们又准备了什么戏码呢?”
他指尖,那枚漆黑的魔主残晶,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应着冥冥中涌动的暗流与杀机。三日之后,子时,赤铁矿坑,黑风峡,注定将成为一个巨大的漩涡,吞噬生命,也揭露阴谋。而凌云,这位隐于幕后的执棋者,也将正式步入这场南疆乱局的棋盘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