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随手一摸，高定女王当场破防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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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腋下到腰线……十八点九五。”

助理把尺子绕到林晚胸下，对着红裙钢骨的位置比了比，手指按在她肋骨旁边。

“钢骨下缘……第十根。”

她抬起头，补了一句。

“萧姐，跟沈教授说的差不到一毫米。”

萧飒拿过软尺，亲自去量黑裙的肩缝。

往后偏了一点五厘米。

她攥着软尺站在桌边，好一会儿没出声。

秦瑶松开胳膊，换了个姿势，视线在萧飒和沈知意之间来回移动。

这下，她连下午的账都顾不上算了。

萧飒把软尺放到桌上。

“版型我回去改，三天能调好。”

她抬起下巴，脖子上的燕子纹身跟着绷紧。

“款式不能动。这是我这季最满意的三套，品牌方要的就是冲击力。她一个新人，不穿得够狠，谁能记住她？”

沈知意没有争，拿起红裙翻到正面。

“萧总这件，是照着十八世纪的宫廷胸衣改的吧？裙撑的宽度，跟当时的潘尼尔差不多。”

萧飒眉毛动了动，没有否认。

“那时候的女人穿这个，得让两个人在背后拉绳子。坐不了，腰也弯不了，下楼还得侧着走。后来保罗·波烈把胸衣从女装里拿掉，香奈儿用针织面料做套装。设计师折腾了一百多年，说到底，就是想让女人穿着衣服也能喘气。”

她放下红裙，指向黑色那件。

“这件看着现代，背后三根带子却还是在勒人，问题没变。”

“心理学里有个说法，叫着装认知。人穿上什么衣服，身体就会跟着衣服走。衣服松，人会放松；衣服勒着，人就会防备。”

她偏过头。

林晚刚量完尺寸，双手还交叉护在胸前，没有放下。

“萧总您看，衣服还没穿上，人已经缩起来了。”

萧飒顺着她的话看过去。

林晚被看得一激灵，赶紧把手背到身后。她不知道手该放哪儿，只好揪住衣角。

“镜头拍得很清楚。肩膀抬着，下巴收着，眼睛往旁边躲，修图也救不了。”

沈知意拿起桌上周曼落下的拍摄策划，翻到品牌介绍那页，递给萧飒。

“这期拍的是香氛线，品牌这一季主打松弛和自在。萧总的衣服很好看，可穿在一个全身都绷着的人身上，拍出来会跟品牌要的效果相反。”

萧飒接过策划，低头看那一页。

纸上印着松弛两个字。

上周开会时，她亲手在这两个字

棚子外有人喊准备下一场，灯光组拖着线从旁边经过，没人往这边停。

萧飒捏着那页纸，半天没说话。

林晚趁没人注意，往旁边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钻到沈知意身后，只露出半张脸。

秦瑶看见了，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

萧飒抬起头，正好看见林晚缩在沈知意身后。

她想骂一句没出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桌上摆着三套衣服。黑裙的交叉带是她凌晨三点拆了重缝的，银色亮片是她和助理一片片钉上去的，红裙的钢骨也改过两回。

做这些时，她只想着让林晚穿出去，让所有人都回头看。

林晚穿着舒不舒服，她从没认真想过。

萧飒伸手摸了摸红裙的裙撑，又把手收了回来。

入行这么多年，她挨过品牌方的骂，也被买手压过价，还被同行说过土，从来没有往心里去。那些人懂什么。

今天这几句，她一句也反驳不了。

“……我回去重做。”

萧飒把策划放回桌上，声音发紧。

助理小声问：“萧姐，那这三套……”

“收起来。”

萧飒没再看那堆衣服，转过身，按住后颈上的燕子纹身，过了一会儿才松手。

“妈的，四天白干。”

她低声骂了一句，听着更像是在骂自己。

林晚从沈知意身后探出头。

“萧姐……其实那件银色的，挺好看的……”

萧飒回头瞪她。

“闭嘴。你刚才缩得跟鹌鹑一样，现在来安慰我？”

林晚赶紧缩了回去。

沈知意把手背到身后，摸到林晚的手腕，拍了拍。

秦瑶把整个过程看完，才开口，语气凉凉的。

“萧大设计师，今天这口气，你咽得下去？”

萧飒斜她一眼。

“你哭十几遍的时候，咽下去了吗？”

秦瑶被堵得没话说，腕上的铃铛又响了一声。

两人对视片刻，谁也没开口。

棚子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姐姐！姐姐你在哪儿呀！”

场务小刘又跑过去拦，还是没拦住。

苏小小背着印有帝都大学校徽的双肩包，从布景架中间钻出来。她两只手各举着一根糖葫芦，山楂外面的糖壳在太阳下发亮。

她一眼看见躲在沈知意身后的林晚。

“找到啦！”

小姑娘笑出两个梨涡，举着糖葫芦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