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和巨人3（1/2）
第七章：血肉的代价
庆典的余韵还未消散，新东京市的天空突然被染成了血红色。
林深站在生命之泉旁的观礼台上，手中的香槟杯还没来得及举起，就听见远处的警报声撕裂了空气。他转头望去，只见城市边缘的工业区腾起滚滚浓烟，无数变异生物正从废墟中爬出——它们的身体比之前更庞大，皮肤裂开露出猩红的肌肉，复眼里跳动着嗜血的光芒。
怎么回事？美智子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发颤，不是说巨人的情绪稳定了吗？
林深的生物扫描仪发出刺耳的蜂鸣，屏幕上的红色波纹疯狂跳动：它们的基因...在突变。生命之泉的能量正在失控。
通讯器里传来苏雨的嘶吼：林博士！中央实验室被攻破了！那些怪物...它们在吃人！
林深的心脏猛地一沉。他记得三天前，艾琳娜将最后一批生命之泉的能量样本封存在实验室地下三层。如今那些能量正在外泄，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吸引着所有变异生物。
我们必须去实验室！他拽着美智子往悬浮车方向跑，那里有抑制装置！
街道上的景象比庆典时恐怖十倍。原本温顺的清洁工此刻像疯了一样撕咬路人，它们的肢体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牙齿上挂着碎肉。一个母亲抱着孩子尖叫着逃跑，却被一只变异犬拦住——那畜生的前爪穿透了她的胸腔，鲜血喷溅在孩子的脸上。
美智子捂住嘴，胃里发出阵阵恶心。林深扯下外套裹住她的手，却看见前方巷口蜷缩着一具尸体。那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胸腔被剖开，内脏被掏得干干净净，旁边散落着几页染血的文件。
是生物研究所的标记...林深蹲下身，捡起文件。上面用颤抖的笔迹写着：生命之泉的能量正在异化，它不再是，而是。巨人的心跳在加速，它在...饥饿。
饥饿？美智子不解，巨人不是已经苏醒了吗？
或许苏醒的只是它的。林深的声音发冷。他想起艾琳娜说过的话——巨人的意识沉睡时，它的投射成了这个世界。而现在，那个梦正在变成噩梦。
悬浮车在工业区入口抛锚了。道路被扭曲的金属和血肉堵塞，远处传来骨头碎裂的脆响。林深握紧腰间的脉冲枪，护目镜上已经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
跟紧我。他拍了拍美智子的肩，别回头。
两人猫着腰穿过废墟，血腥味越来越浓。转过一个拐角，他们看见三只变异体正在撕咬一群幸存者。其中一只的脖子上还挂着半块工作牌——是生物研究所的保安。
它们在进食。美智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就像...就像巨人饿了要吃东西。
林深没有回答。他的脉冲枪对准了最近的一只变异体，扣动扳机的瞬间，后颈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疼痛。他伸手去摸，指尖沾到了黏腻的液体——是血，但不是他的。
林深！美智子惊恐地转头，看见他的后颈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脊椎往下淌。
那只被击中的变异体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它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皮肤下的血管暴突成紫黑色的网络。林深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射出的子弹上沾着生命之泉的能量残留——那是巨人的。
快跑！他拽着美智子扑向旁边的下水道井盖，它们被能量激活了！
井盖下传来腐臭的气味，但已经没有选择。两人钻进下水道，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林深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墙面，突然停在某处——那里刻着一行血字：它们不是怪物，是巨人的消化系统。
什么意思？美智子喘着气问。
巨人的身体...在自我消化。林深的声音发颤，生命之泉的能量让它的细胞开始分解，这些变异体...是它的。
下水道的尽头是一扇金属门，上面挂着生物安全三级实验室的标识。林深用枪托砸开门，里面的景象让他胃里翻江倒海——数十具尸体堆在墙角，他们的身体被撕成碎片，内脏浸泡在淡绿色的液体里。实验台上的培养皿中，漂浮着无数眼球和肢体，每个都长着和变异体一样的复眼。
艾琳娜！美智子喊道，你在吗？
回应她的是头顶传来的抓挠声。林深抬头，看见通风管道里爬出无数只小型的变异体，它们的身体只有老鼠大小，却长着剃刀般锋利的爪子。
躲到实验台的能量束穿透金属，几只变异体掉下来，立刻扑向他的脚踝。
美智子尖叫着开枪，打爆了两只。但更多的变异体从管道里涌出，它们的动作比成年体更敏捷，牙齿能轻易咬穿防弹衣。
林深！美智子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看那个！
实验台中央的培养舱里，漂浮着一个巨大的胚胎。它的皮肤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蠕动的血管和器官，最骇人的是它的大脑——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结构，而是由无数发光的结节组成，像极了巨人的脑波图谱。
这是...巨人的备用核心林深震惊地说，艾琳娜在研究它？
美智子指着培养舱上的标签，小蓝
林深瞳孔骤缩。三天前，他们在生命之泉找到的记忆晶体里，那个叫小蓝的女孩最后说的话是：巨人说它的肚子疼，要生宝宝了。
原来如此...林深喃喃道，巨人不是在苏醒，是在分娩。
培养舱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玻璃开始出现裂纹。胚胎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像一面被疯狂敲击的战鼓。林深这才注意到，胚胎的脐带连接着实验室的通风管道——那些小型变异体正通过脐带吸收胚胎的能量。
它在喂养自己的孩子。美智子的声音带着恐惧，而我们...是它的食物。
通风管道突然爆裂，一只巨大的变异体从里面冲了出来。它的身体足有三层楼高，皮肤裂开露出里面跳动的胚胎，复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它的第一口就咬碎了一名幸存者的头颅，鲜血溅在培养舱上，胚胎的心跳声骤然加快。
必须毁掉它！林深对着美智子吼道，否则整个城市都会被它吃掉！
怎么毁？美智子举起枪，子弹打在变异体身上，只擦出几点火星，它的皮肤比坦克还硬！
变异体的爪子扫来，林深扑倒在地，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他摸到腰间的生命之泉晶体——那是艾琳娜给他的，说是能唤醒巨人的善意。此刻，晶体在他掌心发烫，仿佛在回应变异体的能量。
美智子！他大喊，用你的枪打我的手！
什么？美智子愣住了。
照做！林深握紧晶体，将手掌对准变异体的头部，这是唯一的机会！
美智子颤抖着扣动扳机。子弹穿透林深的手掌，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与此同时，晶体爆发出刺目的蓝光，直接轰进了变异体的复眼。
变异体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下的血管全部爆裂。林深趁机扑到培养舱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砸碎玻璃。胚胎暴露在空气中，发出一声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叫，然后迅速萎缩，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组织。
变异体的身体逐渐瘫软，复眼失去了光芒。林深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手掌，晶体已经碎成了粉末。
结束了...他轻声说。
美智子跪在他身边，哭着帮他包扎伤口：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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