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内奸现形与灵脉鏖战（1/2）
内奸肃清与灵脉之战
蓬莱星岛的深夜，万籁俱寂，唯有凌霄殿偏殿的灯火如一颗不眠的星辰，在夜色中孤独燃烧。
星衍长老苍老的手指拂过星纹罗盘冰凉的表面。这罗盘并非凡物，盘身由“星核陨铁”铸造，盘面镶嵌着三百六十枚“窥邪星砂”，每一粒星砂都曾在上古时期沾染过黑灵邪魔之血，对黑灵气息有着近乎本能的憎恶与感应。
此刻，盘面上那些暗红色的星砂正微微震颤，闪烁着不祥的幽光。中央那根以“破邪雷击木”制成的指针，固执而稳定地指向偏殿窗外的西南方向——那里，是商贸派长老东方富那座占地百亩、雕梁画栋的府邸“富甲园”。
指针的颤动频率，与方才联军筹备会议上，东方富发言时的几次情绪波动，完美吻合。
“陈阁主，几乎可以确定了。”星衍长老的声音压得极低，在寂静的殿内却字字清晰，“罗盘三次异动：第一次，是您提到黑灵大帝需吞噬七大灵脉时；第二次，是东方朔盟主决定彻查内奸时；第三次，是分配舰队补给，他将本该拨给生命灵脉舰队的‘万年温玉护心镜’和‘辟邪金雷符’数量削减了三成，理由竟是‘库存不足’——可老朽昨日才从仓储司的记录玉简中看到，这两样物资的库存，足以装备三支舰队。”
陈琛没有立刻回应。他闭目凝神，指尖一缕淡紫色的混沌气息如灵蛇般游走，那是“混沌感知·真”在全力运转。
识海中，方才会议上的一幕幕画面迅速回放，每个人的表情、语气、灵力波动都被无限放大、解析。当画面定格在东方富那张看似圆滑富态、实则眼底深处藏着阴翳的面容时，陈琛“看”到了：
——一层粘稠如墨、不断蠕动的“贪婪之欲”，几乎凝成实质；
——几缕细若发丝、却异常坚韧的“黑色丝线”，从东方富的神魂深处延伸出来，另一端没入虚空，散发着与黑灵教徒同源、却更为隐晦的邪恶气息；
——还有一股强烈的“恶意”，针对的是他陈琛，以及所有主张全力抗黑的人。
“确实是黑灵侵蚀的痕迹，而且时间不短，至少三年以上。”陈琛睁开眼，紫金色的眸中闪过冷光，“但他很谨慎，将黑灵之气用某种秘法封存在神魂深处，若非混沌感知触及本源，寻常探查根本发现不了。而且……”
他顿了顿：“我感应到，他体内除了黑灵之气，还有另一股力量——像是某种‘契约’或‘禁制’，与遥远的黑灵本源遥相呼应。这恐怕不是简单的利益勾结，而是更深层次的……献祭或奴役。”
星衍长老倒吸一口凉气：“黑灵奴印？！传说黑灵大帝会赐予重要奴仆一种神魂禁制，既可增强奴仆力量，也能随时掌控其生死，甚至……远程抽取其神魂与修为！”
“所以不能打草惊蛇。”陈琛走到窗边，望向西南方向那片灯火辉煌的府邸，“东方富掌管东灵盟商贸命脉，麾下党羽众多，若我们此刻动手，他狗急跳墙，要么引爆体内的黑灵禁制造成大面积神魂污染，要么利用商贸网络切断联军资源供应。届时内乱一生，黑灵教便可坐收渔利。”
他转身，目光如剑：“暗部已在监视富甲园。星衍长老，你留守蓬莱，以筹备联军阵法为由，接近东方富，设法探明他传递情报的渠道与频率。我会让风烈配合你——他那风风火火的性子，正好可以吸引东方富的注意力。”
“那两座灵脉祭坛……”星衍长老忧心道。
“必须尽快摧毁。”陈琛摊开星图，指尖在北部“寒冰灵脉”与南部“生命灵脉”上点了点，“寒冰灵脉进度已达65%，冰煞环境会压制风雷之力，但风烈性格坚毅，又有东灵盟第三舰队相助，可堪一战。生命灵脉进度40%，但据情报，那里的内应势力‘玄水宗’擅长水系邪术，与黑灵之气结合后极为难缠，我亲自去。”
他看向星衍长老，郑重道：“长老，蓬莱星岛是我们的大本营，也是未来联军的指挥中枢。内奸不除，如鲠在喉。东方朔盟主虽已下令彻查，但盟内派系错综复杂，未必能尽信。您要做的，不仅是盯紧东方富，更要协助盟主稳住大局，在我们肃清灵脉归来前，绝不能让后方生乱。”
星衍长老肃然抱拳：“老朽明白。纵粉身碎骨，亦保蓬莱无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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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黎明，晨光尚未撕裂星界黑暗，蓬莱星岛的“擎天港口”已是战云密布。
两支舰队分列左右。
左侧，是由五十艘“破冰舰”和二十艘“风雷快艇”组成的北征舰队。风烈立于旗舰“雷隼号”船首，身披青紫色风雷战甲，背后双翼完全展开，缠绕着噼啪作响的紫色电弧。五百名风雷卫与两千名东灵盟精锐肃立甲板，杀气冲霄。
右侧，则是陈琛亲率的南征舰队。核心依旧是那艘伤痕累累却气势不减的星衍号，周围环绕着三十艘东灵盟的“星辰护卫舰”和十艘青木星域的“灵木补给舰”。船身符文已修复大半，星雷副炮的炮口幽幽泛着紫光，如同沉睡猛兽的獠牙。
港口高台上，东方朔盟主白袍飘飘，亲自为两军送行。他没有多言，只是举起手中象征盟主权威的“东灵令”，朗声道：“愿诸位，踏破邪祟，凯旋而归！”
“战！战！战！”
山呼海啸般的战吼声中，两支舰队同时升空，化作一蓝一金两道洪流，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撕裂星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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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衍号的全速航行，在星界虚空中拉出一道绚烂的金色尾迹。
陈琛没有待在指挥舱，而是盘膝坐在星衍号最顶层的“观星台”上。这里没有遮挡，直面无尽星空，混沌星界气与周天星辰之力交汇，是最适合他修炼与感悟的地方。
三日的航程，他一边巩固化神中期的修为，一边反复推演生命灵脉可能遇到的情况。
玄水宗，南部星域二流宗门，以操控“玄冥真水”闻名。其功法本属正道，但三百年前上任宗主偶然得到一部上古“黑水毒经”，从此宗门风气渐变，行事愈发阴狠毒辣。若他们真与黑灵教勾结，将黑灵之气融入玄冥真水，炼成“腐灵毒水”，那将是连化神修士法体都能侵蚀的恐怖之物。
“到了。”舰桥传来通报。
陈琛睁开眼，身形一闪已至船首。
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的他，也感到一阵心悸。
那本该是星界最富生机之地的“生命盆地”，此刻已化作一片绝望的黑色沼泽。绵延万里的绿色原野枯萎腐烂，参天古木化为焦黑的枯骨，清澈的灵脉河变成了粘稠的、不断冒着气泡的黑色泥潭。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臭与刺鼻的毒素，吸入一口，便觉神魂刺痛。
盆地中央，那座正在成型的祭坛，更是触目惊心。
它并非砖石搭建，而是由无数扭曲的黑色珊瑚与惨白骸骨“生长”而成。珊瑚表面流动着暗紫色的毒液，骸骨的眼眶中跳跃着幽绿魂火。祭坛周围，三千名黑灵教徒与两千名玄水宗修士，正踏着诡异的步法，吟唱着亵渎生命的咒文。
他们脚下的地面上，刻印着一个覆盖方圆十里的巨大法阵——“黑水噬魂阵”。阵纹如同血管般蠕动，不断从腐化的灵脉河中抽取黑色液体，注入祭坛地基。随着每一次注入，祭坛便拔高一分，而灵脉河则黯淡一分。
阵眼处，四道身影最为醒目。
三名身着深蓝法袍的玄水宗长老，皆是元婴巅峰修为，手中各持一柄“玄水毒幡”，幡面黑气翻滚。而居中的，是一名身披黑灵教护法黑袍、脸颊刺满诡异符文的光头男子，化神初期气息，手中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不断旋转的黑色晶球——那是浓缩的“腐灵毒核”！
“果然在抽取灵脉本源，炼制腐灵毒核。”陈琛眼神冰冷，“若让此核炼成，爆炸开来，足以将方圆千里化为永世毒域，生命灵脉将彻底死亡。”
他没有丝毫犹豫。
“星衍号，副炮齐射，目标阵眼外围节点！所有修士，随我破阵！”
命令通过神识瞬间传遍全舰。
“嗡——轰！！”
三十门星雷副炮同时咆哮！紫色的雷霆光柱如天神投下的标枪，精准地轰击在黑水噬魂阵的几个关键节点上。阵法光幕剧烈震荡，数十名正在吟唱的黑灵教徒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雷光中化为飞灰。
“敌袭！迎战！”玄水宗宗主玄水寒从祭坛旁骤然转身。他面容阴柔，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青白色，双眼狭长如毒蛇，“是东灵盟的走狗！结玄水毒龙阵！”
“吼——！”
黑色沼泽轰然炸开，九条完全由腐灵毒水凝聚而成的百丈毒蛟冲天而起！蛟龙浑身流淌着剧毒黏液，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嗤嗤白烟。它们张开巨口，喷出九道混合着黑灵怨魂的毒液洪流，直扑星衍号！
“混沌星界域·开！”
陈琛一步踏出船舷，紫金色的领域如怒放莲花，瞬间撑开！领域边缘与毒液洪流悍然相撞——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中，领域光壁剧烈波动，但终究将毒液挡在了外面。混沌之气翻滚，开始反向侵蚀、净化那些污秽的毒液。
“玄水寒！”陈琛的声音透过领域震荡传出，“东灵盟予你宗供奉，许你自治，为何自甘堕落，勾结邪魔，污染生命之源？！”
“供奉？自治？”玄水寒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不过是施舍残羹冷饭，还要我宗感恩戴德！黑灵大帝许我宗执掌南部所有灵脉，赐我‘黑水真君’神位，长生久视！这等前程，东灵盟给得了吗？！”
他双手猛然合十，周身毛孔渗出粘稠黑血：“玄水秘术·万毒归宗！”
那九条毒蛟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毒雨。毒雨并未落下，而是在空中急速旋转、压缩，最终凝聚成一颗仅有拳头大小、却漆黑如深渊、表面不断浮现痛苦面孔的“万毒邪珠”！
珠子成型的刹那，整个盆地的毒素仿佛都被抽空，全部浓缩于这一点。空间承受不住这种极致的污秽，开始崩裂出细密的黑色裂缝。
“去！”玄水寒脸色惨白，显然施展此术代价极大，但他眼中尽是疯狂。
万毒邪珠化作一道黑线，无视空间距离，直射陈琛眉心！这一击，已隐隐触及化神中期的极限，更蕴含着腐蚀法则的恶毒意境。
“阁主小心！”一名东灵盟化神初期的白发长老疾呼，手中“荡魔剑”绽放纯阳金光，欲要拦截。
“李长老，你去对付那黑灵护法，他正在加速炼制毒核！”陈琛喝道，同时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法印。
不是防御，而是……包容。
“混沌·归元！”
他身前的混沌之气突然向内塌陷，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漩涡中心，是一片绝对的“无”。万毒邪珠射入漩涡，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就像一滴墨水滴入了无边大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玄水寒瞳孔骤缩：“不……不可能！我的万毒邪珠蕴含一丝腐蚀法则，怎么可能……”
“你的毒，不过是法则的皮毛。”陈琛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玄水寒身前十丈，混沌雷纹斧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斧刃上流淌着净化一切的紫金圣炎，“而混沌，是万法之源，亦是万法之终。”
“灵脉斩！”
一斧劈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金色细线，划过祭坛与玄水寒之间的空间。
“咔嚓——”
祭坛一角，那由无数骸骨垒砌的基座，连同上面刻画的邪恶符文，整齐地一分为二。断裂处光滑如镜，残留的混沌之气正疯狂净化着其中的黑灵怨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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