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北归砺志 南计连环（2/2）

回到自己的简易帐篷，曹操才允许自己露出深深的疲惫。他揉着刺痛的额角，对一直紧随的李元霸道：“元霸，奉孝的病……你多费心，无论如何，要保住他的性命。他是孤的智囊，更是……孤的故友。”语气中流露出罕见的脆弱。

“丞相放心，元霸明白！”李元霸重重点头。

曹操坐在粗糙的行军榻上，听着帐外呼啸的寒风和伤卒偶尔的呻吟，心中那关于关张、关于谢虎、关于周瑜的种种疑虑和忧虑，并没有消失，只是被更迫切、更沉重的现实压力暂时压到了心底。他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活下去，是带着这些人活下去，是让郭嘉活下去，然后，才是如何活下去，以及找谁算账。

重拾信心？谈何容易。但至少，他必须表现得有信心。凝聚人心？就从承认失败、担起责任、尊重勇士、关爱谋士开始。至于增强士气……他望向帐外那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残破却未倒下的“曹”字大旗，眼神重新变得幽深。路还长，只要这口气没散，就还有机会。

夜色更浓，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营地里一张张或沉睡、或警惕、或痛苦的脸庞。北归之路，每一步都踏在失败的灰烬与未来的迷雾之上，而曹操，这个刚刚经历了人生最大挫败的枭雄，正试图在灰烬中重新点燃火种，在迷雾中辨认方向。遥远的北方发生了什么，江东又在谋划什么，此刻都显得不那么紧迫了。活下去，回到自己的势力范围，才是唯一的真理。

……

曹操听罢清点结果，面沉如水，并未再多言。数字比他预想的更残酷。他挥手让司马退下，对典韦低声道：“挑选还能动的斥候，分批放出去，前出十里，重点是探查有无小股敌军埋伏，或…有无可以‘补充’我们的小规模目标。”他需要一场小胜来提振士气，哪怕对手再弱。

典韦领命而去。曹操这才真正坐下，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头痛欲裂，但他不敢深睡。郭嘉的生死，关张的难以掌控，眼前这支队伍的存续，像三座大山压着他。

……

视线且转向别处。

自从诸葛亮定下接触（投靠）谢虎妙计向着目标而去。途中，步履维艰。曹操虽败，其北方各郡警戒未消，盘查甚严。更麻烦的是，他们还要避开江东乃至其他各势力的眼线。数次命悬一线，好在两人机敏，才幸免于难。

“周瑜不欲我等与谢将军相见真乃煞费苦心。”庞统抹了把汗低声道。诸葛亮羽扇轻摇，面沉似水：“前路多阻，需更谨慎迂回。”天时（曹军新败北方未定）、地利（路途遥远关卡重重）、人和（谢虎处情况不明且有外力干扰），三者皆不利。

江东，柴桑。周瑜正对吕范面授机宜：“……谢虎与妻子萧氏不睦，此乃可乘之机。你此去，明为吴侯嫁妹，结秦晋之好，实则是请他来江东‘共商抗曹大计’。务必说得诚恳，若能诱其前来，便是大功一件。”吕范心领神会，领命出发。

消息很快通过特殊渠道传到了谢虎处。贾诩（谢虎麾下谋士）眯着眼看着密报，周瑜的算盘他洞若观火。“美人计，兼釜底抽薪。”他冷笑。谢虎近来因旧日心结（石杰人影响）与萧如玥关系紧张，确易被趁虚而入。贾诩略一思索，先派出亲信使者，携带重礼与模棱两可的文书，主动南下“迎接”吕范，意在掌控接触的主动与节奏。

随后，贾诩才去见谢虎。“主公，”他每说一句都格外小心与算计，“江东孙权遣使欲结盟抗曹，此事关乎我等在北地立足与发展。”他绝口不提嫁娶，只强调联盟的战略利益，并道，“周瑜多谋，其意难测。寻常使者恐难应对，需主公亲自前往，方能见机行事，为我等谋取最大好处。再者，主公近来心绪不宁，或许外出走走，换个环境，也颇有益处。”

谢虎正自烦闷，闻言皱眉：“我与江东素有‘旧谊’何必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