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舟隐潜龙 义救枭雄（1/2）

江夏之夜，浓雾如墨，赤马舟载着诸葛亮与庞统，如一片深秋落叶，悄然滑入波涛与迷雾之中，向着东北方向那片未知而危险的“潜龙”之地——谢虎的势力影响范围遁去。

几乎与此同时，赤壁惨败的曹操，在李元霸、典韦、许褚等死忠将领的拼死护持下，于长江北岸向西狼狈溃退。这支虽败未崩的队伍，立刻成了各方势力眼中充满诱惑又危险十足的“猎物”。

江东周瑜，虽派吕蒙重点搜拿诸葛亮，但对曹操这最大目标岂能无视？凌统、潘璋等将率轻舟快船如群狼环伺，不断袭扰、切割曹军尾部，俘获士卒器械，却始终与曹操的主船保持一段致命又微妙的距离。周瑜严令：尽可削弱掠夺，挫其锐气，但曹操性命，暂不必取——留着曹操，北方才有多方制衡的混乱，江东才有更多北上或西进的战略空间。

甚至外围的关中马腾、韩遂的游骑，乃至羌氐部落的轻兵，也出现在溃退路线北侧的山林间，意图趁乱分一杯羹，却又互相提防，不愿率先与曹操的困兽之斗硬碰，或过早与江东、荆州势力冲突。

于是，长江北岸呈现一幅奇景：曹操败军在前方挣扎前行，后面与侧翼缀着数支来自不同势力的“追兵”。他们彼此间既有默契的“围而不歼”，又因争夺俘获物而时有摩擦，仿佛一群狡诈的鬣狗，撕扯着受伤雄狮的血肉，却谁都不愿承受那可能同归于尽的最后一扑。

曹操身处险境，心智却越发冷酷清明。他看透了这“欲杀还留”的诡谲局面，羞愤之余，更激发了强烈的求生与复仇欲望。“鼠辈！皆欲操亡，又惧操亡后之局！”他嘶哑下令，命典韦、许褚收缩防线，丢弃赘物，轻装疾行向蕲春方向，试图利用那里复杂的水陆地形摆脱或反击。

……

许昌，汉寿亭侯府（名义上仍属汉室，实为曹操后方）。留守的，正是“汉寿亭侯”关羽与“右将军”张飞。表面上看，他们是曹操倚重、委以留守重任的肱股之臣；实际上，他们与那远在瓦岗、梁山的“三弟”谢虎，乃是焚香祭告过天地、誓同生死的结义兄弟。关张二人因缘巧合长期“卧底”曹营，静待时机。

此刻，赤壁大胜（曹败）的军报已至。府衙内，气氛凝重而微妙。

关羽丹凤眼微眯，手抚长髯，凝视着地图上曹操溃退的路线，沉声道：“曹贼败矣，四方环伺，却无人予其致命一击，皆首鼠两端之徒。”他恨曹操挟天子、害贤良，更深恨其当年种种手段，如今见其败亡在即，却又被各方算计“留用”，心中愤懑。

张飞环眼圆瞪，声如闷雷：“大哥所言极是！这群鸟人，只敢捡便宜，没胆宰了那老贼！依俺看，咱们不如……”他话未说完，但眼中杀机闪烁，显然在考虑是否要动用留守兵力，给曹操补上最后一刀，为天下除害。

平常一直静坐旁侧，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徐庶，此刻骤然出现。他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古井。自因母故而“投”曹营以来，他表面辅佐，实则冷眼旁观，心中明镜也似。更重要的是，他早已通过某些隐秘渠道，隐约察觉了关张二人与那位“谢虎”之间非同寻常的联系，也猜到了他们身在曹营的几分真意。

“云长、翼德二位将军，”徐庶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吸引了关张的注意力，“可是欲趁此良机，了结曹操？”

关羽颔首，语气带着压抑的激切：“元直先生知我。曹贼不除，国无宁日，我等……心中难安。”他差点说出“愧对三弟”，及时止住。

张飞更直接：“先生有智谋，你说，咱们现在动手，有几分把握？许昌兵马虽不多，但也有些精锐在俺和哥哥手里！”

徐庶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虚点赤壁至许昌、再至蕲春的广阔区域：“将军请看，曹操虽败，虎死威犹在，李元霸、典韦、许褚皆万人敌，溃军核心未散。周瑜、孙权，荆州旧部，乃至西凉群雄，围而不攻，非不能也，实不愿也，亦不敢独擅其咎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关羽张飞，语意变得格外深沉：“彼等所虑者，无非是曹操若猝然毙命于此，北方顷刻失衡。曹丕虽立，然年幼，曹仁、曹真、夏侯惇等权臣大将未必心服，外有袁氏残部、乌桓匈奴，内有诸子暗斗、士族观望。北方若骤然大乱，或迅速被一更强横者以铁腕整合……对于江东，对于荆州刘琦（及背后的诸葛亮），是福是祸？对于……那位身处梁山瓦岗，志在天下，却尚未完全准备好与一个统一强悍的北方直接对抗的‘谢三爷’，又是福是祸？”

“三弟”二字，徐庶并未明说，但“谢三爷”的称呼及其后的分析，已如惊雷般在关张心中炸响。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恍然。徐元直，果然看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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