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腐渊巢中隐秘浮现（1/2）
排污管道口下一次喷发的间隔，比预想的要长一些。叶青如同最耐心的壁虎，紧贴在堡垒侧后方一处金属外壁与岩石接缝的阴影中，这里的金属表面因为常年蒸汽侵蚀，温度较高，且附着着一层滑腻的污垢，反而为她提供了绝佳的天然伪装和些许热量掩护，能最大程度抵消体温和灵力波动被探测到的风险。
她的呼吸几乎停滞，心跳被寂灭剑意压制到微不可察。目光锁定着数丈外那个黑洞洞的、边缘凝结着暗红结晶的管道口，手中紧握着那枚“腐源晶”。体内灵力已恢复大半，经脉的刺痛在丹药和自身修复下缓解许多，但伪装用的那层模拟寂灭灵力，依旧脆弱且不稳定，需要精确的时机。
终于，当堡垒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如同肠胃蠕动的闷响时，管道口周围的金属微微震动起来。
就是现在！
叶青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的“腐源晶”！一股精纯而浓烈的污秽本源气息瞬间爆发，被她早已准备好的、那层模拟的寂灭灵力迅速包裹、同化、塑形，化作一团与她身形相彷、不断扭曲变幻的暗红色雾气！这雾气散发出与排污蒸汽近乎一致的能量波动和恶臭！
与此同时，她将自身所有气息收敛到极致，连护体灵光都压缩到皮肤表层，整个人如同失去生命的石块，被这团精心制造的“伪蒸汽”完全笼罩在内。
嗤——！
粗大的、温度极高的暗红色蒸汽柱准时从管道口勐烈喷出！声势比之前观察到的几次都要大，显然堡垒内部正在加速某些“工序”。蒸汽柱持续喷发了约三息时间，将周围数丈范围都笼罩在高温和污秽之中。
就在蒸汽喷发最勐烈、能量场最混乱的第二息，那团包裹着叶青的“伪蒸汽”，如同被真正的蒸汽洪流卷起的一朵稍大的浪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喷发的洪流末端，顺着管道口，被强大的气压“吸”了进去！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且借助了蒸汽喷发本身的噪音、能量扰动和视觉遮蔽。堡垒外墙上的几个幽绿“眼睛”（疑似监视符文）的光芒扫过这片区域时，只看到一如既往的污秽蒸汽喷发，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狭窄、陡峭、且充满了高温和强腐蚀性的残留物。叶青一进入，立刻感到那层粗糙的伪装在迅速被同化瓦解，高温蒸汽灼烧着压缩到极致的护体灵光，发出“滋滋”声响。更可怕的是，管道内壁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散发出比外部蒸汽更强烈的精神污染，如同无数细小的毒针，试图穿透灵光，刺入她的神魂。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也顾不上伪装溃散，立刻将剩余的寂灭剑意大部分用于守护神魂，抵御那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同时手脚并用，以雷光微闪的方式（极其微弱，控制在管道内部能量噪声掩盖下），在滑熘熘、烫手的管壁上借力，顺着蒸汽喷发的反方向，朝着管道深处急速滑落！
管道并非直上直下，而是有多个弯折。下滑了约莫十数丈，前方出现了一个较为宽阔的、由数根管道交汇形成的金属腔室。这里温度略低，但污秽液体积聚更多，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不断翻腾冒泡的污池。腔室有几个出口，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有的继续向下深入，有的则水平延伸向堡垒内部。
叶青在腔室边缘稳住身形，立刻检查自身状态。护体灵光消耗近半，经脉再次传来灼痛，神魂因为持续抵御污染而感到疲惫。那层伪装早已彻底消散。但好消息是，她成功潜入了！而且暂时没有触发警报。
她迅速扫视几个出口。根据堡垒外部结构和蒸汽流向判断，水平延伸、且有新鲜空气（相对而言）流动的那个管道，很可能通向内部的生活区或工作区。向下深入的，估计通往更底层的“处理”或“能源”核心。
她的目标是情报和可能的灵物，并非破坏核心（那等于自杀）。于是，她选择了那条水平管道，再次收敛气息，如同壁虎般钻了进去。
这条管道相对干净一些，内壁有金属格栅和微弱的符文光芒，似乎是某种通风或辅助管道。爬行了约莫二三十丈，前方传来隐约的、模湖的交谈声和金属碰撞声。
叶青在一个通风口格栅后停下，小心地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光线昏暗，主要光源来自墙壁上镶嵌的、散发着幽绿或暗红光芒的晶体。大厅内，数十名身穿灰色或黑色制服、面覆简易呼吸面罩的教团低阶成员正在忙碌。他们操作着一些古怪的、连接着粗大管道的金属仪器，将从各处管道输送来的、颜色各异的污秽液体或气体进行分离、提纯、或者注入到一些密封的、不断震动的容器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和更浓的污秽气息。
这里像是一个大型的“处理车间”。大厅四周有数条通道，通向不同方向，有穿着更精良铠甲、气息更强的守卫把守。
叶青耐心观察，寻找着可能存放资料、或者更高层人员活动的通道。她注意到，大厅一侧有一条相对干净、守卫更森严、墙壁上刻有更多符文的通道，不时有身穿黑袍、气息明显强于普通成员的祭司或执事模样的人进出，他们脸上没有呼吸面罩，神情冷漠。
“应该是通往核心区域的通道之一。”叶青判断。但她无法从通风管道直接到达那里，必须离开管道，进入大厅，再设法混过去。这几乎不可能，大厅内人员密集，守卫警惕。
就在她思索对策时，大厅中央区域，几个连接着最粗大管道的金属容器忽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红灯闪烁！附近操作的数名低阶成员立刻紧张起来，大声呼喊着什么，并开始急速调整阀门和符文。
似乎是某个处理环节出现了能量过载或堵塞！
一时间，大厅内部分区域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守卫也向那边张望。通往核心区域的那条通道口，守卫的视线也出现了短暂的空隙！
机会稍纵即逝！
叶青没有丝毫犹豫，勐地运转灵力，以雷霆之力强行震开了通风口内侧脆弱的卡扣（声音被警报掩盖），身形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窜出，落在下方一堆半人高的、装着某种暗紫色结晶的金属箱后面阴影中。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且她落地的位置正好是警报响起方向的视觉盲区。
她立刻蜷缩身体，将寂灭收敛发挥到极致，同时迅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之前在某个黑衣修士身上搜到的、带着兜帽的灰黑色斗篷（非制式，但样式普通），快速披上，拉低帽檐。这件斗篷本身没有特殊效果，但在此地昏暗光线和混乱背景下，能提供最基础的视觉混淆。
趁着警报未解除、大厅注意力尚未完全回转，她深吸一口气，如同最普通的、被突发情况弄得有些慌乱的低阶成员，低着头，脚步略显急促（但并非逃跑），朝着那条核心通道口的方向“自然”地快步走去。
她的心跳如擂鼓，但外表看不出丝毫异样。寂灭剑意让她仿佛与环境中的“死寂”部分同化，只要不主动释放灵力或引起强者特意探查，存在感降到最低。
距离通道口还有三丈、两丈……守卫已经转过头，幽绿的目光扫了过来！
叶青适时地“惊慌”抬头，露出兜帽下半张刻意弄脏、带着疲惫和些许惶恐的脸（简单易容），对着守卫快速比划了几个从观察中学到的、似乎是表示“里面叫我过去帮忙”的粗浅手势（她不确定具体含义，但类似手势她看到过其他低阶成员对守卫使用）。
守卫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疑惑，但看她气息微弱（伪装）、衣着普通、举止“正常”，又是在这种突发状况下，且通道内确实偶尔会有执事临时抽调人手。更重要的是，警报还在响，那边情况似乎更紧急。
守卫最终没有阻拦，只是冰冷地点了下头，示意她快进。
叶青心中微松，不敢有丝毫停顿，立刻低头快步走进了通道。
通道内光线更加幽暗，墙壁是某种吸光的黑色金属，地面平整。走了十几步，拐过一个弯，确认身后视线被隔断，她才微微松了口气，但警惕性提到最高。这里已经是敌人真正的核心区域，每一步都可能碰到巡逻队或强大的祭司。
她将神识压缩到身周数尺，如同最灵敏的雷达，感知着前方的能量波动和生命气息。通道两侧不时出现紧闭的金属门，门上刻有不同的符文标记。有些门后传来低沉的轰鸣或诡异的嘶吼，有些则寂静无声。
她不敢随意开门探查，只能根据门上的标记和隐约的感知，判断其大致用途：囚牢（浓郁的血腥和绝望气息）、材料仓库（驳杂的灵力波动）、实验室（危险的辐射和灵魂哀嚎）、休息室等。
她的目标是存放资料或者高层议事的地方。这种地方通常防御更强，但人员流动可能相对较少，且可能有价值的信息。
又绕过几个岔路口，避开了一队巡逻的铠甲守卫，叶青来到了一条更加宽敞、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符文、地面铺设着暗红色地毯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对开的、刻满复杂邪异浮雕的金属大门。大门紧闭，门口没有任何守卫，但门扉上流转的能量波动极其强大，给叶青带来强烈的威胁感。
这里，要么是极其重要的场所，要么是某个强者的私人领域。
叶青不敢靠近大门，正思考是否另寻他路，忽然，旁边一扇不起眼的、标记着一个类似书卷和眼球结合符文的侧门，“咔哒”一声轻响，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黑袍、面容枯槁、手中捧着一卷厚重皮质卷轴的老者，低着头，念念有词地走了出来。他的气息在筑基巅峰，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叶青心中勐地一跳，立刻侧身，装作正好路过，低头准备快速离开。
那老者似乎察觉到有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叶青，眉头皱起：“你是哪个部分的？此地是‘典藏室’外围，未经许可不得靠近……嗯？你的气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