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彻查魏忠贤！！（2/2）

小顺子垂手，恭敬答道：“陛下，良药苦口。雪天寒重，保重龙体为上。”他脸上那温顺的笑容毫无破绽，仿佛全然不知，一场以他为中心的滔天巨浪，即将在明日的金銮殿上，轰然拍下。翌日，腊月十七，大朝。

天色未明，午门外已乌泱泱聚集了等候入朝的百官。细雪停了，留下满地湿滑，呵气成霜。官员们搓着手，踩着脚，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眼神却都忍不住往几个方向飘——王丞相的轿子稳稳停在最前，帘幕低垂，看不清里面；另一边，几个健壮的家丁小心翼翼地抬着一架铺得异常厚实的软榻过来，上面趴着的，正是臀伤未愈的国舅萧国勇。这景象着实有些滑稽，却又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凝重。

更让人心头打鼓的是，宫门开启时，司礼太监竟额外宣道：“太后娘娘凤驾将至，与陛下同听朝议——”

哗！

百官队伍里泛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太后垂帘早已是过去式，陛下亲政后，太后深居简出，今日竟要亲临朝堂？还是在这种流言鼎沸的时候？许多敏锐的官员已经嗅到了风暴将至的气息，纷纷眼观鼻、鼻观心，打定主意今日绝不轻易出声。

金銮殿内，铜鹤香炉吐着袅袅青烟，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紧绷感。

赢祁坐在龙椅上，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哈欠，眼角还带着点困顿的湿意。他今日被小顺子比平日早两刻钟叫起，心情本就不甚美丽。瞥了一眼下方，王丞相肃立文官之首，目不斜视；那趴着的国舅，像个翻了盖的王八，实在碍眼；再想到一会儿还要应付太后……赢祁觉得脑仁有点疼。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执事太监拉长了音调。

“臣，有本奏！”

王华贞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手持玉笏，迈步出列。他声音洪亮，面色沉痛，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陛下！”他深深一躬，“近日京师内外，流言蜚语甚嚣尘上，街谈巷议，皆涉去岁平定东海倭国之役。民间无知，妄加揣测，竟有传言，谓此役雷霆手段，屠戮过甚，非出陛下本心，乃系……系阉宦擅权，欺瞒圣听所为！”

殿中一片死寂，只有王丞相慷慨激昂的声音在回荡：

“陛下自登基以来，仁德布于四海，武功赫赫，皆光明正大。倭国屡犯海疆，劫掠商民，陛下遣天兵征讨，乃堂堂正正之师，解民倒悬之举！然今流言所指，竟将陛下仁心与赫赫战功割裂，污为阉寺私行，此非但诋毁功臣，更是损及陛下圣德，动摇国本！老臣每每闻之，痛心疾首，夜不能寐！”

他猛地抬起头，老眼之中竟似有泪光闪烁（演技可谓精湛）：“阉宦之祸，前朝殷鉴不远！若放任此等淆乱视听、离间君臣之流言传播，则纲纪何存？陛下威严何在？臣，恳请陛下，彻查流言来源，严惩造谣构陷之徒！并……并明察秋毫，若东厂提督魏忠贤确有不法僭越之事，更当严惩不贷，以正朝纲，以安天下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