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好大的梦!(2/2)
周文渊刚拍手叫了声好,要赏那领舞的舞姬一颗金瓜子,忽然没来由地脖颈后面一凉,激得他缩了缩脖子。
“嘶……”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
几乎是同时,旁边的钱有禄和孙怀仁也“咦”了一声,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脖子:
“怎的忽然有点冷飕飕的?”
周文渊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眼紧闭的雕花窗户,又看了看屋内烧得正旺的银炭火盆。
“许是窗缝儿漏风吧?”
周文渊不再在意,随口回了句,将剥好的荔枝送入口中,甘甜的汁水让他眯起了眼,
“明日我便找他们东家说道说道!让他们下个月的贡钱翻倍!来来来,莫扫了兴致,接着奏乐,接着舞!”
“周兄说的是!明日让他们好看!”
钱有禄哈哈一笑,举起酒杯,“我等今日不醉不归!听说这批舞姬是从江南新采买来的,身段模样可是一等一……”
孙怀仁也放下那点莫名的寒意,色眯眯的目光追随着舞姬柔细的腰肢:
“正是!人生得意须尽欢嘛!陛下如今忙着折腾那些泥腿子,我等乐得清闲……嘿嘿。”
丝竹声再起,舞影翩跹,觥筹交错,一派奢靡欢愉。
谁也没有注意到,雅阁侧面那幅巨大的《仕女游春图》屏风阴影处,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收回了一根抵在屏风细缝处的空心铜管。
片刻后,黑影如同壁虎般滑下,悄然消失,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桌上那盘价值不菲的荔枝,在灯火下泛着红红的光泽。
养心殿,书房内。
一封密保被送到正在批阅奏折的小顺子手里。
自从小顺子监国后,所有的奏折都被赢祁送了过来。
小顺子看着手里的密信,听着阴影中人的低声禀报,缓缓将手中那支沾着朱砂的笔搁下。
“三年?侍郎?”
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冰冷的讥诮,“真是好算计,好大的梦。”
他的目光落到桌案另一侧,那里堆着更高的一叠卷宗,都是各地急需用钱的事项——北疆寒衣、黄河凌汛预备、孤儿寡母的抚恤……
“都怪咱家之前心太软,刀挥得不够勤快,”
小顺子喃喃自语,眼中那点寒意彻底化作杀意,
“才让这些蛀虫,还有闲心做这等青天白日梦,才让咱家陛下,为这点银钱操心!过的如此节俭!”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京城万家灯火,其中不知多少藏着类似的奢靡与肮脏。
“周文渊……”
他轻轻吐出这个名字,仿佛已经是在念一个死人,
“陛下给了你三天。咱家……只给你一夜。”
“还有孙怀仁、钱有禄,该投胎的,一个都跑不了。”
小顺子话音落下的瞬间,阴影中的一袭红衣,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没有应答,没有询问。
东方不败只是略一颔首,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妖异的笑容。
下一瞬,值房内已只剩小顺子一人。
只剩下赢祁在寝室龙床上唤着蜜瓜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