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星火启明（2/2）

神武二年四月，河西走廊。

羌军依仗骑兵迅疾，熟知地形，采用袭扰战术，不与新军正面对决。张合麾下虽有三万边军，但装备仍是旧式刀弓，被羌骑牵着鼻子走，疲于奔命。

张飞率军抵达时，看到的便是龟缩在敦煌城内的守军，与城外肆意纵马呼啸的羌骑。

“就这点本事？”张飞登城远眺，嗤笑，“韩当，雷神车出城，呈三角阵。破军营上城墙，专打头马。工兵营，去城南十里那片胡杨林，给朕埋‘地火龙’（改良地雷）。”

三日后的黄昏，羌军主力以为新军怯战，大举压城。数万骑兵如潮水般涌向敦煌，马蹄声震得大地颤抖。

城头，张飞放下“窥远镜”（双筒望远镜），点燃一支特制烟花。

“咻——嘭！”

绿色焰火在空中炸开。

下一秒，城南胡杨林方向，接连腾起数十道火柱！埋设的“地火龙”被引燃，爆炸声连绵不绝，裹挟铁片的火焰吞噬了大片羌骑前锋！

几乎同时，城头三百杆“破军铳”齐射，弹雨精准泼向慌乱的羌军队列。三十辆雷神车冲出城门，连弩如蝗，专射马腿。

羌军大溃。张飞亲率五千重甲骑兵（装备板甲与马载短铳）出城追击，三日奔袭四百里，直捣羌王老巢积石山。那一战，“丈八蛇矛铳”在百步外连续击毙三名羌酋，余众胆裂，跪降者漫山遍野。

六月，张飞凯旋。带回的不仅是西羌臣服的表文，还有西域三十六国使节的朝贡队伍。更重要的，是十车从羌地发现的“黑油”（石油）样本，与三卷记录西方风物的羊皮图册——其中提及极西之地的“大秦”（罗马），有奇巧机械与坚城巨舰。

紫微宫内，张飞将黑油样品推到沈括面前：“此物，比煤耐烧，比火油猛烈。给你半年，弄出能烧这玩意儿的锅炉。马钧，你看这西域图上的‘投石巨塔’，能不能改成蒸汽驱动？”

他又展开那卷描绘罗马军团与弩炮的羊皮图，手指重重点在君士坦丁堡的标记上：“告诉水师提督，三年内，朕的蒸汽铁甲舰，要开到这片海。”

满殿寂静。众臣终于明白，这位皇帝眼中的“天下”，早已不是长江黄河，而是星海之外的无尽疆域。

是夜，张飞独登观星台。沈括正指挥学徒调整“窥天镜”，记录星辰轨迹。见皇帝来，连忙奉上新绘的《神武星图》。

“陛下，臣近日观测，太白星（金星）轨迹有异，或主……”沈括斟酌词句。

“主什么？朕不信天命。”张飞仰头，漫天星河倒映在他眼中，“朕只信，人定胜天。沈括，你说那星星上，有没有人？他们要是打过来，咱们的‘火龙弩’够得着吗？”

沈括愕然，旋即苦笑：“陛下……说笑了。”

“不是说笑。”张飞拍了拍冰冷的黄铜镜筒，“总有一天，咱们要造出能飞上天、能跨海越洲的机器。朕这辈子看不到，就交给儿子、孙子。你记着，天工监的职责，不是给朝廷造刀枪，是给后人开路。”

他转身下台，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台阶下，洛阳城万家灯火如地上星河，天工监的熔炉火光照亮半壁夜空。更远处，大运河工地上蒸汽机的轰鸣隐隐传来，第一列试运行的“神行机”正拖着五十节矿车，驶向黄河铁桥（建设中）的墩基。

沈括伫立台边，望着皇帝消失在宫灯深处的背影，又抬头望向浩瀚星空。他忽然觉得，手中这份《神武星图》，或许真的只是一切的起点。

神武二年的星火，已在九州点燃。而燎原之势，终将照亮人类从未想象过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