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夜袭北麓（2/2）

百支“迅雷铳”在黑暗中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些听到动静正冲出营帐、惊疑不定的曹军亲卫。

“放！”

“砰！砰！砰！砰！砰！砰！”

不再是稀稀拉拉的几声，而是密集如爆豆般的、短促而连续的铳击声！燧石打火的高效在此刻展现，哑火率极低！百步距离，对于这些经受过严格训练的射手而言，已是极具把握的射程！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曹军亲卫，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身上爆开团团血花，惨叫着倒地！他们身披的铁甲，在新型合金弹丸的近距离攒射下，显得脆弱不堪！

“速射！自由射击！”张飞一边吼着，一边亲自操铳，瞄准一个似乎是军官的身影，扣动扳机。“砰！”那人应声而倒。

“迅雷铳”的转轮设计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射手们迅速摇动转轮，将下一发弹巢对准枪管，再次击发！虽然装填速度仍不算快，但这连续的两到三轮急速射，已经彻底将夏侯惇亲卫营的前沿打懵了！

那短促、密集、陌生的铳声，那远超弓弩的射速和威力，那在黑暗中不断闪烁的枪口焰和同伴瞬间倒下的惨状，让这些曹军精锐也产生了瞬间的恐慌。

“是当阳的新火器！快！结盾阵！弓箭手！”亲卫营的将领声嘶力竭地呼喊。

但张飞根本不给他们组织起来的机会。

“扔雷！撤！”

几十枚“震天雷”再次被投出，落入正在试图集结的曹军队列中，又是一片爆炸、火光和惨叫。趁着这最后的混乱，张飞率领第二队毫不恋战，转身就向黑暗中遁去，临走前还用铳射倒了几个试图追击的哨兵。

与此同时，第三队埋伏在北侧山林中的五十人，也迎来了预期中的“收获”——一队约两百人的曹军骑兵，在听到中军遇袭后，匆忙从北营门冲出，企图迂回包抄。

“打！”

潜伏的当阳死士用“迅雷铳”从侧翼发动了突袭。在极近的距离上，高速旋转的弹丸对骑兵造成了可怕的杀伤，人仰马翻。两轮齐射后，这支骑兵队便已溃不成军，丢下数十具尸体和马匹，狼狈退回营寨。

整个袭击过程，从哨箭升空到三队人马撤回山林汇合点，不到半个时辰。当夏侯惇暴怒地披甲持矛，在中军亲卫的重重护卫下赶到遇袭地点时，只看到一片狼藉的营地、燃烧的残骸、痛苦呻吟的伤兵，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硝烟和那股淡淡的、陌生的火药味。敌人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山林之中，无影无踪。

清点损失：伤亡超过三百，其中亲卫营精锐折损近百；东南角部分粮草辎重被毁；更重要的是，一种前所未见、可连发速射、威力惊人的新式火器，给曹军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张——飞——！”夏侯惇独眼通红，几乎咬碎钢牙。他没想到，在经历矿区惨败后，张飞竟敢如此快就发动反击，而且用的是一种完全不同于“雷吼”和“毒烟罐”的、更加致命、更加灵活的武器。

“将军，敌军战力未损，且有新锐火器，今夜之袭，恐为示威，亦为试探。”于禁面色凝重地分析，“我军需更加警惕，尤其夜间，营寨防御需重新布置，当广设绊索、陷坑、警铃，并多备湿沙、泥浆，以防其火器。”

夏侯惇深吸几口气，强压怒火：“便依你所言！另，速派快马，将今夜敌袭详情及对新火器之描述，急报魏王！请魏王督促后方，速运新械，并加派擅长应对奇技之谋士前来！”

他望着南方黑暗的群山，独眼中第一次除了愤怒与杀意，还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张飞这条困兽，不仅没死，反而磨出了一副更加锋利、更加诡异的爪牙。这荆南的僵局，恐怕要被打破了。

而成功撤回山坳的张飞，听着远处曹营隐隐传来的混乱和哀嚎，看着士兵们虽然疲惫却兴奋地擦拭着新铳、检查着弹药，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新家伙，不错！”他掂了掂手中温热的“迅雷铳”，对围拢过来的队长们道，“但还不够！回去告诉沈括、马钧，射程还得加！装填还得更快！另外，这铳声在夜里还是太响，能不能想想办法，让动静小点？”

夜袭北麓，如同一次成功的“淬锋”试剑。新刃初试，锋芒已现。它不仅狠狠打击了曹军的士气，验证了新武器的威力，更向天下宣告：当阳的科技之火，并未因资源的丧失而熄灭，反而在战火的淬炼中，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致命。新一轮的军备竞赛与战术博弈，随着这暗夜的铳声，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