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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赛博江湖(4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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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大部分时间都盘膝坐在湖畔一块平整的、被湖水常年冲刷得无比光滑的岩石上,面对那片永恒的、寂静的、倒映着无数蓝色星辰的地下之海,闭目,调息。

仙元恢复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慢。

但在这极致的缓慢中,我却前所未有地、清晰地“感知”到了自己仙元的本质。它不是简单的“能量”,更不是可以被量化的“法力值”。它是我的道心、我的感悟、我千年孤寂岁月的沉淀,在这具凡人身躯中的投影。

下山以来,我过于依赖将它当作一种“工具”来使用——炼器、施法、战斗、逃跑。我不断地榨取它,燃烧它,让它去适应和对抗那些它从未接触过的、来自信息时代的“规则”与“污染”。

它从未抱怨,也从未放弃。但它确实……累了。

就像一块千锤百炼的神铁,虽然依旧坚硬,却在无数次撞击中,留下了肉眼看不见的、细密的暗纹。

而现在,在这片被大地脉动温柔包裹的、纯净如初的世界里,我放弃了所有“使用”它的念头。不再试图将它塑造成任何攻击或防御的形状,不再驱动它去适应任何外在的规则。

只是让它……“存在”。

如同山中的本体,在千年孤寂中,只是静静地吞吐日月精华,不问世事,不求精进。

只是存在。

这种近乎“无为”的调息,在最初,让我感到一种奇异的陌生和不适。习惯了在危机中榨取每一丝力量的我,对于这种“放任”和“闲置”,几乎产生了一种负罪感。

但渐渐地,随着日升月落(这里没有日月,只有永恒不变的蓝光),随着湖水那亘古的轻拍和远方瀑布沉闷的轰鸣,随着岩穴上方那道裂隙永不停歇的滴答声——

我感觉到了一些变化。

不是仙元总量的增长,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质的……“纯净”。

丹田中那缕“新绿”,不再是之前那种紧张、随时准备应对危机的“待命”状态。它舒展了,如同从紧握的拳头,缓缓张开成掌心向上的手掌。

它开始主动地、缓慢地,与这片地下世界那古老、稳定、无意识的“大地脉动”,建立一种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自然的“同步”。

不是索取,不是引导,不是控制。

只是……倾听。

第七个“蓝镜海日”(我以睡眠周期计日)的深夜(如果那永恒的蓝光也有昼夜之分的话),我依旧盘膝坐在湖畔那块光滑的岩石上,闭目,感受着身下岩石亿万年的冰冷与坚实,感受着湖水轻柔的、如同叹息般的呼吸。

陈维在岩穴里睡着了,发出均匀的、沉稳的鼾声。这是他受伤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我的意识,处于一种奇特的、半梦半醒的“冥想”状态。丹田中那缕新绿,正以极其缓慢的频率脉动着,与这片地下世界那弥漫的、古老的“大地心跳”,几乎完全同步。

就在这种极致的、如同融化于这片天地般的平静中——

我“听”到了。

不是通过耳朵,不是通过仙识,不是通过任何我曾经习惯的感知方式。

而是通过那缕与大地脉动同步的“新绿”。

一个极其遥远、极其模糊、如同从亿万年的沉睡中发出的、苍老的、疲惫的……“叹息”。

不是语言,不是意念,甚至不是声音。

它更像是一种“存在”本身,在这片地底世界的最深处、最核心处,无意识地、永恒地释放着的一种极其微弱的“情绪”余韵。

那叹息中,没有痛苦,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漫长到近乎永恒的……“孤独”。

我猛地睁开眼。

眼前依旧是那片平静如镜、倒映着无数蓝色荧光星辰的地下之海。陈维的鼾声依旧。岩穴上方,水滴依旧以亘古不变的节奏滴落。

滴答。滴答。

一切如常。

但我知道,刚才那一瞬的“感知”,绝非幻觉。

这片“蓝镜海”深处,在这被时间遗忘的地底最深处,在那些我们看不见的、更加幽深黑暗的裂隙中——

有“东西”存在着。

不是“深潜者协议”那种冰冷、侵蚀、充满扩张意志的存在。

不是“秩序维护署”那种精确、高效、不容置疑的管理意志。

也不是“原生信息聚合体”那种懵懂、好奇、渴望成长的生命冲动。

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庞大、更加……“疲惫”的存在。

它已经在这里沉睡了多久?几万年?几十万年?还是从这片大地诞生之初,就一直在那里,无意识地、孤独地,释放着那微弱的、如同叹息般的大地脉动?

它……是敌?是友?或者,根本不会在意我们这些如同蝼蚁般闯入它梦境的尘埃?

我不知道。

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丹田中那缕刚刚与它“同步”过的新绿,此刻正发出极其轻微的、如同被惊吓后的颤栗,缩回了原本的角落,再也不敢轻易探出。

而我,坐在湖边那块冰冷的岩石上,面对着这片依然平静、美丽、如同梦境般不真实的地下之海,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沉的、源于未知的……敬畏。

这地底的世界,远比我想象的,更加深邃,更加神秘,也更加……不可测。

陈维还在沉睡。

“星尘”还在休眠。

而我,如同一个偶然听到创世神梦呓的凡人,独自在这永恒的蓝光下,消化着那一声跨越亿万年时空的、苍老的叹息。

远处,瀑布依旧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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