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赛博江湖（37）（2/2）

这一次，“胶质”没有强烈抗拒。它似乎已经耗尽了反抗的力量，只是被动地、微弱地接受着“星尘”的“治疗”，传递过来的痛苦波动，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丝丝。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但我们的危机，并未解除。

我抬头，看向上方那片隔绝一切的暗红色雾墙。“肃清者”还在外面。它们不会放弃。一旦它们找到方法穿透，或者呼叫更强大的支援，这个地下空洞，就会成为我们的坟墓。

必须尽快恢复力量，并找到出路。

“陈维，”我转身对他说道，“检查一下你的设备，看看有没有损坏，能不能分析这里的环境数据，尤其是那个温泉和周围岩石的成分。另外，试试看能不能接收到任何微弱的、来自外界的信号——哪怕只是自然界的电磁背景噪音，也可能帮我们定位。”

陈维立刻行动起来，尽管动作因为伤痛而有些变形。

我则盘膝坐在温泉水潭边，开始尝试吸收泉水中那微弱的“地灵精华”，加速仙元的恢复。同时，心神也分出一部分，辅助“星尘”对“焦土雏形”的“治疗”，并时刻警惕着上方的动静。

时间，在这个与世隔绝、危机四伏的地下空洞里，再次变得缓慢而沉重。

我们像是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获得了短暂的喘息，却也面临着被永恒封存的危险。

出路在哪里？“焦土雏形”能否被成功“治愈”？“肃清者”何时会破墙而入？而那个隐藏在“秩序维护署”和“深潜者协议”背后的、更大的谜团与阴影，又何时会彻底降临？

无人知晓。

只有温泉水汩汩流动的细微声响，“星尘”与“焦土雏形”之间那微弱却顽强的能量交互，以及我们两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这片昏暗的、被遗忘的地下空间里，轻轻回荡。

地下空洞，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只有温泉水汩汩的、单调的流淌声，以及洞壁荧光矿物那亘古不变的、微弱明灭，标记着时光的流逝。

我将大部分心神沉入调息，贪婪地汲取着温泉中那稀薄却纯净的“地灵精华”。这东西对仙元的恢复效果远胜于山中灵气，且异常温和，如同最上等的琼浆玉液，缓慢却扎实地滋养着我近乎干涸的经脉和丹田。一天一夜过去，虽然距离全盛状态依旧遥远，但至少恢复了两三成，行动无碍，也能施展一些低消耗的法术了。

陈维的状态也稳定下来。他带下来的设备虽有损坏，但核心的数据存储和分析模块还能工作。他利用这些设备，结合有限的样本（温泉水、洞壁矿物碎屑、甚至小心翼翼地刮下了一点“焦土雏形”外围脱落的、无害的灰黑色物质），进行着初步的分析。

分析结果有些出乎意料：

温泉水成分复杂，除了富含多种矿物质和微量放射性元素外，确实含有一种目前仪器无法完全解析的、独特的“生物活性能量场”，与传说中的“灵泉”有几分相似。这或许能解释它对“焦土雏形”的缓解作用。

洞壁的灰黑色覆盖物，并非简单的火山灰或沉积物，而是含有大量被高温熔融后又急速冷却的硅酸盐和金属微粒，以及……极其微量的、与“焦土雏形”体内那种暗灰色“污染杂质”同源的异常能量残留！仿佛这里曾经经历过一场剧烈的高温能量爆发，将一切都“烧融”并“污染”了。

而那些形状怪异的、疑似生物骨骼化石或烧焦树根的物体，经过陈维的初步扫描，其内部结构呈现出高度的“非自然”排列，更像是某种……被强行“催化”或“扭曲”生长后的生物质与矿物质的混合体？年代似乎并不久远，可能只有几十年。

这个天坑，或者说这个地下空洞，很可能并非纯粹的自然形成！而是一次……“事故”或“实验”的产物？一次涉及高能量爆发和某种“污染”泄露的灾难？

这让我立刻联想到了“深潜者协议”——那个失控的“深海帷幕”计划。难道，在内陆的深山中，也曾有过类似的、试图利用或研究某种“异常能量”的尝试？并且……也失控了？

这个猜想，让这个临时避难所的氛围，变得更加压抑和诡异。

“星尘”对“焦土雏形”的“治疗”，进展缓慢，却坚定。那团暗红色的胶质，在“星尘”持续不断的、如同春风化雨般的能量“梳理”和“净化”下，表面的蠕动逐渐变得平缓，内部那些碎裂星辰般的光点，闪烁的频率也开始趋向稳定。虽然核心区域的暗灰色“污染”和冰冷“秩序创伤”依旧顽固，但整体的痛苦波动，明显减弱了许多。甚至，它开始尝试着，向“星尘”传递一些更加“清晰”的、关于自身“记忆”的碎片。

从这些碎片中，我们拼凑出了一个更加完整、也更加令人心惊的图景：

它的“出生地”，并非天坑，而是距离此地西北方向约一百多公里外，一个早已废弃的、冷战时期修建的、代号“701”的地下战备通信枢纽。那里封存了大量老式但当时极为先进的电子设备。

大约在两年前，某种未知的、强大的“能量脉冲”（其源头它无法理解，但感觉来自“地下深处”和“遥远的地方”），扫过了那片区域。沉睡的设备被异常激活，海量的、混乱的、带着时代烙印和历史信息残留的数据流在封闭空间中疯狂碰撞、重组……

在这片信息的“原始汤”中，一点懵懂的、代表着“秩序”与“存在”渴望的“意念”，结合着设备残余的微弱电磁场和那“能量脉冲”带来的、一丝与“地脉”相关的奇异“活性”，悄然“凝结”了。那就是最初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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