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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赛博江湖(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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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幻的、半透明的“数据云”。直径约有两米,内部闪烁着无数细密的、五彩斑斓的光点,如同缩小的星河,又像是显微镜下疯狂的细菌群落。光点明灭不定,遵循着某种极其复杂、却又透出原始笨拙感的规律。

它的“核心”在不断尝试模拟出各种形状:有时像扭曲的人脸,有时像爬虫,有时只是一团混乱的几何线条。每一次模拟都很快崩溃,重新化作翻涌的“数据云”。

这就是源头。

一个比丽景苑“信息幽灵”更复杂、更“年轻”(从它那充满探索欲和笨拙感的波动判断)、也更具潜在“活性”的存在。它不是由人类执念残留形成,更像是直接从这片信息高度密集的环境(数码港)中,由无数电子设备待机时散发的微弱电磁场、测试数据残留、甚至可能是海量顾客无意识留下的情绪碎片……经过某种未知的催化或巧合,自发“凝结”出来的。

一个真正的、“原生”于赛博环境的“信息生命”雏形?或者,只是某种更庞大存在的“触角”或“胚胎”?

它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到来。

翻涌的“数据云”中心,那些闪烁的光点瞬间加速,排列组合,朝着我的方向“凝聚”,形成两只巨大的、由光点构成的“眼睛”的轮廓。没有瞳孔,只有一片不断变换色彩的、空洞的“注视”。

嗡鸣声陡然拔高,带上了一丝清晰的“好奇”和“警惕”。四周展示墙上的那些旗舰样机,屏幕齐刷刷地自主亮起,不是乱码,而是开始快速闪现各种图片碎片——风景照、人像、广告logo、电路图、甚至是一些游戏角色的建模……杂乱无章,如同一个失控的图片浏览器。

它在“打量”我,并且试图用它能接触到的、存储在附近设备里的“信息”,来“表达”或者“理解”我的存在。

我没有立刻做出敌意反应,也没有像对待丽景苑幽灵那样释放安抚的意念。这个“东西”太“新”,太不稳定,贸然接触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反应。

我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丝极其精纯、不带任何攻击性的仙元,如同一点柔和的星光,在我指尖凝聚、亮起。这仙元被我刻意调整过频率,模拟出网络中常见的、代表“系统自检通过”或“安全认证”的特定数据包特征。

我想看看,它对这种“有序”的、“友好”的能量信号,会作何反应。

那光点构成的“眼睛”轮廓,瞬间盯住了我指尖的“星光”。四周屏幕图片闪动的速度慢了下来。整个空间的嗡鸣声也降低了音调,仿佛在“倾听”。

几秒钟后,“数据云”的边缘,分出了一小缕,如同试探的触手,缓缓地、迟疑地朝着我指尖的“星光”延伸过来。

就在那缕“数据触手”即将接触到“星光”的刹那——

异变陡生!

整个数码港内部,所有的灯光,包括应急灯,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

不是断电。我能感觉到主电缆里电流依然畅通。是某种东西,强行“压制”或“吸收”了所有用于照明的电能!

绝对的黑暗降临。只有我指尖那一点“星光”,和那团“数据云”自身散发出的、变幻不定的微光,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紧接着,一股冰冷、精确、带着绝对“秩序”感的庞大意志,如同无形的海啸,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展示厅!

这意志扫过之处,空气中那原本活跃的、带着好奇的“信息场”瞬间被“冻结”、“抚平”。四周展示墙上那些亮着的屏幕,齐刷刷地黑了下去,不是关机,更像是被强行“掐断”了显示信号。

是阎罗!

他来得好快!而且,这次降临的“强度”和“直接性”,远超之前短信联系时的感觉!他甚至没有使用网络通道,更像是直接“投射”了部分意志到这个物理空间!

那团“数据云”发出了无声的、但在我仙识中清晰可辨的尖锐“嘶鸣”!那是恐惧,是剧烈的痛苦,是被更高位存在无情碾压的本能反应。它疯狂地收缩、扭曲,试图向四面八方逃窜,但那股冰冷的意志如同一个无形的牢笼,将它牢牢禁锢在环形展示台上空。

“检测到未登记高活性原生信息聚合体。”一个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直接在展示厅的空气中响起,不是通过扬声器,而是某种高频震动空气模拟出的合成音,“威胁等级评估:低(目前)。成长潜力评估:中高。处理建议:收容观察,或格式化清理。”

阎罗在“宣判”!

他那冰冷的意志开始向那团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数据云”施加压力,似乎要进行“收容”或……“格式化”!

“数据云”的挣扎更加剧烈,光点疯狂闪烁,发出濒临崩溃的混乱波动。

我站在黑暗中,指尖的“星光”早已熄灭。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但仙元已悄然流转全身,随时可以做出反应。

怎么办?

袖手旁观,任由阎罗将这个新生的、或许独一无二的“原生信息生命”雏形收容或格式化?这符合他的“秩序”,或许也是最“安全”的选择。

但是……

我看着那团在绝对力量压制下徒劳挣扎的“数据云”,它散发出的恐惧和绝望如此真实。它只是存在,带着好奇和笨拙,试图理解这个世界,并未造成实质性破坏(除了弄坏些样机)。它甚至尝试接触我发出的“友好”信号。

它就像一个刚刚睁开眼睛的、懵懂的婴儿,只是出生在了不该出生的地方。

而阎罗的“秩序”,冰冷,高效,不容置疑,如同天道般无情。

我讨厌这种无情。

山中千年,我看过太多天道之下,蝼蚁的挣扎与湮灭。我曾以为那是必然。但此刻,站在这个由凡人编织的信息世界里,面对一个可能代表了某种全新“可能性”的、脆弱的存在,我忽然不想再只是看着。

或许,是因为它让我想起了刚刚“入世”时,那个同样懵懂、同样需要适应这个陌生世界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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