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规则之伤（1/2）
陆地神仙境的感知覆盖万里。
江尘站在埋骨渊废墟之上，闭目凝神。他的规则之眼穿透层层岩土，看到千里之外守夜人总部的焦灼、看到黑水泽深处渔翁收起鱼竿、看到苍雾山脉西侧叶轻尘和苏小棠正拼命向这里赶来。
也看到了更北方的归墟——那片黑暗的、不断旋转的漩涡，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每一条裂痕都在渗出紫黑色的蚀魂能量，如毒液般侵蚀着周围的天地规则。封印的崩溃，比预想的更快。
“最多两年半。”江尘心中估算。三年时限，系统给得还是太乐观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规则之体表面，淡金色的规则纹路间布满了细密的黑色裂痕，那是强行突破陆地神仙又连续动用规则之力造成的“道伤”。每一道裂痕都在缓慢吞噬他的规则本源，如同沙漏中的流沙。
如果得不到修复，别说三年，一年内他这具规则之体就会彻底崩解。
“系统，”江尘在心中问道，“如何修复道伤？”
“方法一：进入归墟深处，寻找‘规则源流’洗涤自身。成功率10%，死亡率90%。”
“方法二：猎杀三名陆地神仙，用他们的规则本源填补裂痕。成功率30%，死亡率70%。”
“方法三：完成‘归墟封印修复’任务，系统将奖励无暇道基。成功率100%。”
江尘沉默。三个选项，前两个基本是送死，第三个......前提是他能活到完成任务。
他需要资源，需要情报，更需要一个能让他恢复伤势的安全环境。
脚步轻踏，身形融入规则网络。下一瞬，他已出现在百里外的某座山峰上。叶轻尘和苏小棠正御剑疾驰，突然感到前方规则波动，急忙停住。
“江尘？！”苏小棠惊呼，随即看到他那布满裂痕的规则之体，“你的伤......”
“无妨。”江尘摆手，目光转向叶轻尘，“凌霄大统领那边如何？”
叶轻尘神色凝重：“大统领已经知道血魔神陨落的消息。但他传信说，内务部血瞳联合了长老会七位长老，正在总部分庭抗礼，要求彻查血魔神死因，并......通缉你。”
“通缉我？”江尘眼中规则漩涡微微旋转，“理由？”
“他们说血魔神之死必然引发归墟暴动，蚀魂之灾将提前爆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叶轻尘咬牙，“简直是颠倒黑白！”
“未必。”江尘淡淡道，“血魔神确实镇压着部分归墟裂缝，祂一死，封印的压力会更大。从这个角度说，他们没说错。”
苏小棠急道：“可血魔神本身就在不断侵蚀封印啊！没有祂，我们才有机会彻底修复......”
“他们不需要真相，只需要借口。”江尘望向北方，“血瞳想要的是掌权，为此不惜与归墟做交易。我杀血魔神，等于断了他的路，他自然要反扑。”
“那我们怎么办？”
江尘思索片刻，忽然问道：“守夜人秘库里，有没有关于归墟封印的详细记载？初代大统领当年是如何布下封印的？”
叶轻尘点头：“有，但那是最高机密，只有大统领和三位太上长老有权查阅。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有副本。”
“哪里？”
“守夜人陵，最深处的‘禁书室’。”叶轻尘压低声音，“那里葬着历代守夜人英灵，也存放着所有不能见光的秘密。但禁书室有初代大统领留下的禁制，非陆地神仙不可入，且一旦进入，三个月内无法离开——那是用时间规则构建的囚笼，用来惩罚和关押犯下大错的守夜人强者。”
江尘眼中一亮。时间规则囚笼？那不正适合他闭关养伤？
“带路。”
“可是你的伤......”
“正需要这样的地方。”江尘打断苏小棠，“我的规则之体在缓慢崩解，外界三个月，禁书室内可能三年、三十年，足够我稳住伤势，参悟封印之法。”
叶轻尘与苏小棠对视一眼，终于点头。
三人御空而起，向着守夜人陵方向疾驰。
路上，江尘的规则之眼始终开启。他“看”到沿途的天地规则正在发生微妙变化——北方的归墟裂缝每时每刻都在扩大，蚀魂能量如同墨汁滴入清水，缓慢而坚定地污染着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
更让他警惕的是，他感知到了某种“注视”。
不是来自归墟，也不是来自血神教余孽，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冰冷的存在。那注视若有若无，如同潜藏在深海之下的巨兽，偶尔翻动眼睑，投来一瞥。
“系统，”江尘问道，“这个世界除了归墟，还有其他威胁吗？”
“信息不足。”系统的回答很简短，“建议宿主尽快提升实力，陆地神仙境在此方世界并非顶端。”
不是顶端？江尘心中一沉。他以为陆地神仙已经是修行尽头，现在看来......
谈话间，守夜人陵已在眼前。
与上次来时不同，此刻的守夜人陵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罩中。那是护陵大阵全力运转的标志，显然血瞳已经派人来过这里。
“大阵被启动了。”叶轻尘脸色难看，“只有大统领和三位太上长老同时出手才能关闭。硬闯的话，会惊动所有人。”
江尘没有回答。他走到大阵前，规则之眼全开。淡金色的护罩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张由亿万规则纹路交织而成的巨网，每个节点都蕴含着强大的封印之力。
很精妙的阵法，但并非无解。
他看到了阵法的“根”——所有规则纹路最终汇聚向陵墓深处的某个点。那个点既是阵眼，也是唯一的生门。
“跟我来。”江尘抬手，指尖淡金色规则纹路流转，对着护罩轻轻一划。
不是破坏，而是“修改”。护罩的规则纹路在他指尖经过时，如同被梳子梳理的头发，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三人鱼贯而入。
进入陵墓的瞬间，江尘感到一股强大的时间规则笼罩下来。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空气流动变得缓慢，连自己的思维都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潭。
“这是‘时缓领域’。”叶轻尘解释道，“越往深处，时间流速越慢。禁书室在最深处，那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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