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心里的地位不能变……(1/2)
心中少了顾虑,沈舒然落笔果真顺畅起来,笔下沙沙声不断。
窗外天色一层层暗下去,由湛蓝转为橘粉,又渐渐沉入灰紫。
沈锦尘合上笔记本电脑,清脆的“咔哒”声在过分安静的自习室里格外清晰。
“今天就这样了。”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补课结束。”
沈知意和沈舒然几乎是同时、狠狠地、从胸腔深处吐出一口长气。那声音里的解脱感如此明显,连对面一直低着头的许昭衍睫毛都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沈锦尘三两下将电脑、钢笔和摊开的文件收进皮质公文包,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留恋。他站起身,身影在顶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掠过桌面上凌乱的习题册。他瞥了沈知意和沈舒然一眼,那目光短暂却含义明确,丢下一句:“我先下去等孙叔,你们收拾好赶紧下来。”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门口。
自习室里的空气,仿佛随着他的离开,瞬间被抽走了一层无形的压力,陡然松弛下来,却又立刻被另一种更微妙、更粘稠的氛围填充——那是离别的、未竟的、带着些许茫然的气息。
沈知意动作变得有些迟缓。
她把桌上散落的习题本、草稿纸,一本一本、一张一张、缓缓地收进书包。拉链拉到一半,她的手指停住了。
心里头那片刚刚因“解放”而升腾起的轻快,不知何时沉淀了下去,泛起一丝空落落的涟漪。她有点困惑,甚至暗自唾弃自己:妈耶,我这是被沈大少虐出斯德哥尔摩了吗?还是被这题海泡出感情了?怎么一想到“结束”,胸口这儿就闷闷的,像缺了一小块?
正胡思乱想着,旁边的沈舒然就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寒颤,肩膀细微地抖了一下。但她很快皱了皱鼻子,甩甩头。
沈知意拉好书包拉链,沉甸甸的分量压在单薄的肩膀上。她吸了口气,转向谢予舟的方向。谢予舟正背对着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本掉落的参考书,掸了掸灰,然后一本一本地摞好。
他的背影在渐暗的光线里显得清隽而安静。
她挪步过去,脚步比平时慢了些。谢予舟察觉有人靠近,转过身,看到她肩上鼓鼓囊囊的书包,怀里还抱着几本习题集,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怎么,”他目光落在她怀里的书上,语气带着惯常的温和,“今天把书都带走了?”他记得清楚,往常沈知意恨不得两手空空直接飞走,绝不肯多负担一丝一毫。
沈知意空着的那只手无意识地抓了抓衣角,布料在她指尖微微起皱。她抬了抬下巴,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无所谓:“嗯,都带走。我们明天不来了,”她顿了顿,吐出后面半句,“补课结束了。”
“结束”两个字,她说得清晰,落在安静的空气里,却好像带着一点点回音。
谢予舟显然愣了一下。
他的表情有瞬间的凝滞,随即,露出一抹浅淡的笑。
“好事啊,”他点点头,“那有时间找你玩。”
“有时间找你玩”——多么平常的一句客套话,朋友之间分开时常说的。
可就在这句话钻进耳朵的刹那,沈知意毫无防备地,鼻尖猛地一酸,视线毫无征兆地模糊了一下。
她慌忙垂下眼,盯着自己鞋尖。心里头那阵空落落的感觉瞬间膨胀,变成一种酸酸胀胀的难受,毫无道理地蔓延开来。
明明很快就能再见,说不定周末就能约,最晚也不过是开学,大家还是会坐在同一个教室里……可为什么,心口那里堵得发慌?有一种好不容易才见面却又要分开的感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