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抉择与杀机（2/2）
沿着沼泽边缘行进约三里，果然在一片相对干燥的乱石坡后，发现了一处遗迹。
那是一片坍塌大半的古老石制建筑群，残垣断壁上覆盖着厚厚的、颜色暗沉的苔藓，许多石柱已然断裂，上面雕刻的符文也大多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但从其宏大的基座和残留的布局来看，依稀能想象出它昔日的规模与庄严。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遗迹中央，一个相对完好的圆形石台。
石台直径约三丈，表面刻画着一个极其复杂、涵盖方圆、蕴含着星辰运转至理的巨大法阵。
虽然法阵的大部分区域已经黯淡无光，符文断裂，但在石台的核心位置，仍有几道主要的灵纹在顽强地闪烁着微弱的淡金色光芒。
正是这残存的阵法之力，在遗迹周围形成了一片直径约十丈的、相对稀薄的安全区域，将沼泽的毒瘴与浓重蚀气阻挡在外。
“果然有古阵残留！”王执事惊喜道，连忙带着城隍庙的人进入安全区，长舒了一口气。
其他人也纷纷进入，感受着久违的清新空气，虽然依旧夹杂着蚀界的阴冷，但比之外面已是天壤之别。
巡游司小队和巡夜司的人也先后进入，韩刹目光扫过那残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但很快掩饰下去。
程凡一踏入这片区域，怀中的玄玑断剑就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震颤。
他强压下激动，目光落在石台中央那闪烁的淡金色灵纹上——那气息，与玄玑断剑同源。
这残阵，很可能与上古玄黄界，与玄玑战将有关！
而那神秘的召唤之感，此刻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低语，源头……似乎就在这石台之下，或者说，与这残阵的核心紧密相连。
就在众人因为这暂时的安全而稍显松懈时，一直隐匿在巡夜司队伍阴影中的影刃，毫无征兆地动了。
他的目标，是——那座残存的古阵石台！
只见他身形如一道真正的影子，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瞬间便出现在石台边缘，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漆黑如墨、毫无光泽的短刺。
短刺上缭绕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污秽与破灭气息，对准石台核心那几道仍在闪烁的淡金色灵纹，狠狠刺下。
“住手！”陆川和程凡同时惊呼！
谁都没想到，影刃的目标竟然是这残阵，那短刺上的气息，分明是要污染、侵蚀这残存的玄黄之力。
一旦核心灵纹被污，这最后的庇护所将瞬间消失，众人将直接暴露在蚀气沼泽最猛烈的毒瘴与侵蚀之下。
而且，谁也不知道这古阵是否还关联着其他什么。
“桀桀……玄黄余孽的痕迹，早就该彻底抹去了！”影刃发出沙哑扭曲的笑声，短刺已然触及灵纹。
“你敢！”陆川暴怒，身形如电扑出，一道凝练至极的清辉掌印拍向影刃后心。
冷锋长刀再出，雪亮刀罡后发先至，斩向影刃持刺的手臂。
灰鼠更是甩出数道闪烁着雷光的符箓，封锁影刃的退路。
白芷双手结印，一道纯净的净化白光笼罩向石台核心，试图延缓那污秽短刺的侵蚀。
程凡在影刃动身的瞬间，也动了！
他将全身魂力，连同玄玑断剑中激发的那丝战意，疯狂注入脚下的地面，试图沟通那残存的阵法。
他不懂阵法运转，但他能感受到断剑与阵法核心的同源呼应！
“嗡——！”
在影刃短刺即将污染灵纹的千钧一发之际，在陆川、冷锋攻击临身的瞬间，那原本只是微弱闪烁的淡金色灵纹，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程凡手中断剑与这阵法的共鸣，如同钥匙触碰了锁芯，瞬间激发了古阵残存的本能。
一道淡金色的、半透明的光罩以石台为中心骤然扩张，将影刃连同他的短刺猛地弹开。
“什么？！”影刃惊呼一声，显然没料到这濒临崩溃的古阵还能有如此反应。
他被光罩弹飞，虽避开了陆川和冷锋的大部分攻击，但依旧被掌风与刀罡的余波扫中，黑袍碎裂，露出一张苍白而布满诡异黑色纹路的脸孔，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而陆川和冷锋的攻击落在淡金光罩上，只是激起一阵涟漪，并未能破开。
光罩将整个石台连同周围一小片区域笼罩在内，暂时隔绝了内外。
“程凡！”陆川看向光罩内的程凡。
程凡站在石台边，手持嗡鸣不止的断剑，脸色有些苍白。
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大半魂力。
他看向光罩外脸色难看的影刃和眼神阴鸷的韩刹，又看了看面露惊疑的王执事和众人，心中念头急转。
这古阵残垣，因玄玑断剑而暂时激活，成了暂时的庇护所，但也成了一座无形的牢笼，将他与巡游司队友隔开，独自面对外部虎视眈眈的巡夜司，以及……这石台之下，那传来清晰召唤的未知存在。
是福？是祸？
“程凡，你怎么样？”陆川在光罩外急切问道，试图攻击光罩，却发现这看似微弱的光罩异常坚韧，以他的实力竟难以短时间内破开。
“我没事。”程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快速说道。
“这阵法因我手中断剑而激发，似乎……在保护着什么。陆大人，你们暂且在外戒备，我试着探查一下这石台。”
他不能说出召唤之事，只能以此为由。
陆川目光锐利地看了一眼石台，又扫过外面色不善的巡夜司众人，沉声道。
“好！你小心！韩刹若有异动，我必斩他！”这话既是说给程凡听，更是说给韩刹听。
韩刹闻言，只是阴冷一笑，并未立刻发作，反而示意手下稍安勿躁，目光却死死盯着光罩内的程凡和石台，不知在盘算什么。
影刃则退回到他身边，服下丹药疗伤，眼神如毒蛇般锁定程凡。
程凡不再犹豫，转身走向石台中央。
越是靠近核心那闪烁的灵纹，断剑的共鸣就越发激烈，那召唤之声也越发清晰，带着一种指引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