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暗流将起（2/2）
他径直走向记忆中的一个摊位，那里售卖各种效果诡异但有时能出其不意的符箓和一次性法器。
他需要一些东西，为了制造混乱、拖延时间，或者……在必要时，给予某些不开眼的家伙一个深刻的教训。
就在他刚刚与摊主完成交易，将几枚阴雷子和一张效果更强的幻影遁符收入怀中时，一股隐晦却带着明显敌意的气息，悄然缠了上来。
程凡脚步不停，仿佛毫无所觉，继续在鬼市中穿行，但灵觉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散布开来。
三名，不，是四名气息阴冷的黑衣人，混在稀疏的人流中，从不同的方向，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
为首一人，气息赫然达到了厉鬼巅峰，甚至比他在往生栈击杀的蚀心魂还要强上一线，另外三人也都是厉鬼高阶。
他们并未立刻动手，似乎在等待最佳的时机，或者…在确认什么。
程凡心中冷笑。
看来夏侯桀的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在这暗巷鬼市动手，既能避开巡游司的直接干预，又能将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不动声色地改变方向，向着鬼市更深处，那片被称为废弃矿道的、几乎无人踏足的区域走去。
那里地形复杂，通道纵横，正是解决麻烦的好地方。
身后的四道气息如影随形，紧紧跟上。
踏入废弃矿道的瞬间，光线骤然暗淡，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淡淡的金属锈蚀气息。
废弃的矿车、散落的骸骨、以及深不见底的矿坑随处可见，如同巨兽的巢穴。
程凡在一个相对开阔的、堆满废弃矿石的岔路口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身。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矿道中回荡，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四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四周，封死了所有退路。
为首那名厉鬼巅峰的黑衣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凶狠，手中提着一把缠绕着黑色电弧的锁链。
“影枭，奉夏侯司丞之命，拿你归案！”刀疤脸声音沙哑，带着杀意。“识相的，束手就擒，还可少受些炼魂之苦！”
程凡目光扫过四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凭你们？”
“找死！”刀疤脸怒吼一声，手中锁链如同毒蛇般甩出，黑色电弧噼啪作响，直取程凡脖颈。
另外三人也同时发动，一人掷出淬毒的飞镖，一人施展精神冲击，最后一人则身形模糊，潜行而至，利爪直掏后心。
配合默契，出手狠辣，显然是巡夜司中专门处理脏活的老手。
然而，如今的程凡，已非吴下阿蒙。
面对四面袭来的攻击，他眼中寒光一闪，不退反进。
左臂之上，玄鳞盾的虚影一闪而逝，挡住了背后的利爪和精神冲击，发出沉闷的响声。
同时，他右手霜牙短刃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精准地劈在缠绕着黑色电弧的锁链上。
“铿！”
金铁交鸣！黑色电弧试图顺着短刃蔓延，却被程凡左臂悄然逸散出的一丝冰寒虚无之力轻易湮灭。
刀疤脸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锁链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心中骇然。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程凡动了！
他的身影仿佛融入了矿道的阴影，速度快得超出了视觉的捕捉，以一种蕴含某种奇异韵律的步伐，如鬼魅般闪烁。
“噗！”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那名掷出飞镖的厉鬼高阶黑衣人，动作猛然僵住，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胸口、那柄散发着冰寒气息的霜牙短刃。
刀锋上蕴含的虚无之力瞬间爆发，摧毁了他的魂核。
秒杀！
另外两名黑衣人甚至没看清程凡是如何做到的。
“小心！他的速度……”那名潜行者惊骇大叫，话音未落，便感觉脖颈一凉，视野天旋地转。
第二杀！
程凡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现在他身后，手中短刃滴落着漆黑的魂血。
他对秩序湮灭的初步领悟，不仅提升了左臂力量的掌控，更让他对自身力量的运用、时机的把握，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种效率，远超寻常的厉鬼巅峰！
刀疤脸和最后一名使用精神冲击的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点战意，转身就想逃跑！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程凡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
他左手虚握，一枚刚刚购得的阴雷子悄无声息地弹出，精准地落在最后那名黑衣人的脚下。
“轰！”
剧烈的爆炸伴随着刺目的雷光在矿道中响起，那名黑衣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被狂暴的阴雷能量撕成了碎片。
刀疤脸凭借厉鬼巅峰的修为和一件护身鬼器，勉强扛住了爆炸的余波，但也是衣衫褴褛，狼狈不堪。
他刚稳住身形，便看到程凡那深渊般冰冷的眼眸，已经近在咫尺。
漆黑的左臂，如同来自九幽的魔爪，无视了他仓促间布下的防御，直接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不……夏侯大人不会放过……”刀疤脸绝望的嘶吼戛然而止。
虚无之力涌入，疯狂吞噬着他的魂力与生机。
数息之后，刀疤脸化作一具干瘪的躯壳，软软倒地。
程凡站在原地，左臂的漆黑缓缓褪去，感受着涌入体内的四股魂力，其中以刀疤脸的最为雄厚。
他立刻运转法门，引导左臂之力进行炼化，同时凝魂晶的能量也在发挥作用，帮助他抚平吞噬带来的躁动。
矿道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留下四具迅速消散的尸骸和淡淡的能量余波。
快速处理完战场，抹去痕迹，程凡迅速离开了废弃矿道。
连续吞噬四名厉鬼，尤其是刀疤脸这名巅峰厉鬼的魂力，让他感觉修为又精进了一分，距离鬼将那道天堑似乎更近了些，但依旧遥不可及。
他需要立刻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