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祭司之战(2/2)
程凡咬紧牙关,借着这股冲击力向前扑出,同时反手抓住那根尚未消散的能量尖刺,漆黑的左臂力量顺着尖刺逆向蔓延。
“嗤!”
那名右侧祭司发出一声惊怒的痛吼,从指尖开始,迅速变得灰败,仿佛生命被瞬间抽干,它果断地自断手臂,才避免了湮灭的蔓延。
短短数息之间,程凡以重伤为代价,废掉一名祭司一臂,重创另一名,更是险些毁掉通往源核的桥梁。
“你们……都得死!”它那空洞的精神之音充满了杀意。
它双手高举,整个环形平台剧烈震动,平台边缘升起无数粗大的、搏动着的血肉触须,封死了所有退路。
源核深处那令人窒息的污染气息,如同潮水般向它汇聚,它要调动熔炉本体的力量,施展绝杀。
而那被重创了桥梁根基的血肉桥梁,终于承受不住内部能量的冲突和外部破坏,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从中间轰然断裂,大半截桥梁向着下方的无底深渊坠落。
桥梁的崩毁,似乎对祭司调用熔炉力量产生了某种干扰,为首祭司汇聚能量的动作猛地一僵,那升起的血肉触须也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就是现在!”程凡强忍着肩胛骨被贯穿的剧痛,对着林玥大吼。
他不再理会那三名祭司,冲向平台边缘——那里是断裂桥梁的起始处。
林玥也反应过来,紧随其后。
“拦住他们!”为首祭司惊怒交加,一道暗红色的能量洪流轰向程凡后背。
程凡不闪不避,将漆黑的左臂向后一挥,湮灭之力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
“轰隆!”
能量洪流大部分被湮灭,但残余的冲击力依旧将程凡和林玥抛飞出去,方向正是那断裂的桥梁起始处。
两人重重摔在平台边缘,程凡咳出一口鲜血,左臂的漆黑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遥不可见底的深渊,以及对面那悬浮着的、搏动着的巨大源核。
距离依旧很远,但已是唯一的机会,他一把抓住林玥的手臂,眼神决绝。“信我吗?”
林玥看着他那双因痛苦和决绝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没有丝毫犹豫。“信!”
程凡不再多言,用尽全身力气,将林玥朝着源核的方向,猛地抛掷过去。
同时,他脚下狠狠一蹬平台边缘,身体也如同炮弹般射向源核。
“不!!!”三名祭司发出愤怒的咆哮,各种攻击追袭而来,但已然晚了半步。
程凡人在半空,感受着深渊的吸力和身后追袭的能量风暴,他的意识却前所未有地集中。
他回想着卡姆兰的话语——需要进入源核的意识空间。
他将最后的精神力,混合着左臂的一丝漆黑能量,以及怀中剩余那颗净化之种的力量,化作一枚无形的尖锥,狠狠地刺向那越来越近的、布满黑色血管的源核表面。
精神的链接,能量的共鸣,就在他的尖锥触及源核的瞬间。
“嗡!!!”
整个世界仿佛安静了。
程凡感觉自己撞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粘稠的暗红色光芒构成的海洋。
无数混乱、痛苦、疯狂的低语,瞬间钻入他的脑海,要将他同化。
“来了……新的载体……”
“痛苦……融合……成为伟大的一部分……”
“抗拒……无用……”
这就是侵蚀源核的蚀之低语,它感受到了程凡这个携带异物的入侵者,立刻发动了最凶猛的精神侵蚀。
程凡感觉自己的意识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舟,随时可能倾覆。
他左臂的漆黑能量自动护主,在意识层面形成一圈保护,将大部分低语隔绝在外,但那无孔不入的疯狂意念依旧让他头痛欲裂。
他强撑着抬头,在这片意识的海洋中望去。
他看到,在这片暗红光芒的深处,有一个微弱的纯净光团,那应该就是源核原本的意识。
而此刻正被无数扭曲的、如同黑色寄生虫般的低语脉络紧紧缠绕、吞噬。
就在那纯净光团与黑色脉络的交界处,他看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那身影由纯粹的光芒构成,轮廓依稀是林玥的模样。
她似乎比他更早一步进入了这里,并且……正在用某种方法,试图安抚和连接那个纯净光团?
“林玥?”程凡下意识发出询问。
那光之身影转过头,脸上带着一种程凡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悲悯与一丝神秘的微笑。
“程凡,你来了。”她的声音直接响在程凡的意识中,平静得异常。
“你不是林玥……你是谁?”他警惕地凝聚着意识。
“我是林玥……但也不全是。”光之身影缓缓道。“我是她潜藏的意识,是洛林文明留在这熔炉的……最后一道保险程序。我的使命,就是等待‘你’的到来,净化源核。”
她指向那被缠绕的纯净光团,以及那些舞动的黑色寄生虫。“蚀之低语的本质,是一种跨越维度的信息污染。你的左臂,源自虚无,是少数能从根本上删除这种信息结构的力量。但你需要接近它,触碰它真正的核心——那枚随着陨星坠落的污染源种。”
“它就在那里。”光之林玥指向纯净光团最深处,一点不断搏动着的、如同黑色宝石般的不祥之物。“用你的左手,抓住它,湮灭它!”
程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枚散发着极致恶意与混乱的源种。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盯着光之林玥。“那么,真正的林玥呢?”
光之林玥的笑容带着一丝苦涩。“她的意识……与我融合,才激活了这最后的程序。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归宿。现在,履行你的使命吧。时间不多了,低语正在试图完全吞噬源核,一旦成功,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程凡沉默了,意识凝聚,驱动着那漆黑的左臂虚影,向着那被紧紧包裹的纯净光团以及其核心的污染源种,坚定不移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