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幸存者（2/2）
“你是怎么做到的？”林玥眼中好奇更盛。“那种菌类极其诡异，能瞬间抽干生命能量，我们小队……有好几个人折在它们手里，常规的物理攻击和能量冲击效果都很差。”
程凡没有回答，只是晃了晃漆黑的左臂。
林玥识趣地没有再问，转而说道。“谢谢你，这个生命精华池是我先发现的，但一直被这些珊瑚菌占据，我不敢靠近。它们……是熔炉净化系统失衡后的产物，或者说，是系统自身滋生的癌细胞。”
“净化系统？”程凡捕捉到了关键词。
“是的。”林玥点了点头，似乎找到了可以交流的对象，语速稍微快了一些。“根据我的研究，这个血肉熔炉并非单纯的邪恶巢穴。它最初可能是一个远古文明的生命再造或者进化设施，其核心的生命源核负责调和、净化、重塑生命形态。但不知为何，系统发生了严重的畸变和腐化，原本的净化之力失控，变成了贪婪的掠夺和扭曲的同化。这些珊瑚菌，就是净化规则扭曲后，只知道掠夺的体现。”
她指了指程凡浸泡过的潭水。“而这精华池，是系统仅存的、还在维持着最初净化与滋养功能的少数节点之一。它对我们抵抗熔炉的侵蚀有很大帮助。”
程凡默默穿上衣服，消化着林玥提供的信息，如果她所说为真，那这血肉熔炉的真相远比表面看起来复杂。
“你在这里躲了多久？”程凡问道。
“从小队覆灭……大概一个月了。”林玥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靠着偷偷汲取一点点边缘泄露的生命精华，以及猎杀一些落单的低级血肉傀儡为食，才活到现在。我一直试图找到通往核心控制室或者源核所在地的方法，但那里的守卫太严密了，而且有监工和更高级的祭司看守。”
她看向程凡，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你……很强大。尤其是你的那只手臂，似乎能克制这里的很多诡异东西，我们……可以合作。”
程凡看着林玥，没有立刻答应。
一个能在这种环境下独自生存一个月的女人，绝不像她表面看起来那么柔弱，她的知识和经验是宝贵的，但同样需要提防。
“合作可以。”程凡沉声道。“但你需要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关于熔炉的结构、守卫分布、以及那个生命源核的详细信息。”
林玥似乎早就料到程凡会提出条件，她点了点头。“可以，但我需要你保证，在可能的情况下，带我离开这里，或者至少，帮我获取一些关于源核异变根源的研究样本。”
“成交。”程凡没有犹豫，各取所需，很公平。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人在这个相对安全的精华池旁进行了情报交换。
林玥凭借其科研人员的细致观察和推理，结合之前勘探队收集的数据，对熔炉内部结构有了相当深入的了解。
她在地上用短刃划出简易的地图。
“我们现在处于净化回廊区域，这里曾经是能量过滤和循环的地方，但现在大部分节点都像外面的珊瑚菌一样畸变了。穿过前面的培育腔室，就是你来的地方——继续向下，会进入同化大厅，那里是进行大规模生命体融合的地方，非常危险。”
“同化大厅再往下，是神经中枢，由多个强大的监工和少数祭司守卫。穿过神经中枢，才能抵达最底层的源核圣所，也就是生命源核所在的地方。”
“监工你见过了，它们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和肉体力量。而祭司则更加麻烦，它们通常是完全被同化、但保留了高度智慧的原生生物或人类，能够调动熔炉本身的力量，施展各种诡异的血肉法术，甚至进行精神控制。”
“至于生命源核……”林玥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和困惑。“根据我截获的零星能量信号和古老设施残留的信息显示，它本身似乎处于一种沉睡与躁动并存的状态。它的意识混乱而庞大，既是所有扭曲生命的源头，又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我怀疑，它的异变，并非自发，而是……受到了某种外部污染。”
“外部污染？”程凡心中一动，想到了死寂城的管理者，想到了深井的注视。
“是的。”林玥肯定道。“一种来自更高层级、或者说完全不同维度的力量侵蚀了源核，扭曲了它的核心指令，才导致了这一切。如果能找到并清除那个污染源，或许……能让熔炉恢复平衡，甚至关闭它。”
清除污染源？程凡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漆黑的左臂。
这股力量，是否与林玥所说的外部污染有关？它吞噬低语肉块、湮灭珊瑚菌时表现出的净化特性，是否意味着它正是那种污染的克星？
越来越多的线索似乎开始交织在一起。
就在两人交流接近尾声时，整个腔室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头顶的肉质穹顶簌簌落下一些粘液和碎屑。
紧接着，一股强横的、带着愤怒与搜寻意味的精神力，如同扫描波般从通道外部横扫而过。
是那个培育腔室的监工，它显然没有放弃追捕程凡，并且不知用什么方法，大致锁定了这个方向。
林玥脸色一变。“不好，它发现这里了，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程凡眼神一凛，他也感受到了那股精神力的强大。
单独一个监工他或许不惧，但若是引来更多，甚至惊动所谓的祭司，那就麻烦了。
“走哪条路？”程凡迅速问道。
“不能原路返回！”林玥指向腔室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被厚厚菌膜覆盖的狭窄洞口。“那里！那是一条废弃的能量输送管道，应该能绕过同化大厅，直接通往神经中枢边缘，我以前不敢走，里面可能有未知风险，但现在顾不上了！”
程凡当机立断。“你带路！”
两人迅速冲向那个洞口，程凡漆黑的左臂一挥，轻易撕裂了封锁洞口的坚韧菌膜。
一股陈腐、带着铁锈和尘埃味道的气流从洞内涌出。
林玥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程凡紧随其后。
就在他们进入管道后不到十秒，培育腔室的那个血肉监工，带着几只强化型的血肉猎犬和那两个刚刚完成融合、形态更加狰狞的狂信者，冲入了精华池腔室。
监工的复眼扫过空无一人的腔室，以及水潭边那几撮珊瑚菌的灰烬，发出一阵暴怒的精神咆哮。
它那晶体结构的复眼猛地亮起，锁定了程凡和林玥进入的那个废弃管道入口。
“追！他们跑不了！”监工的精神指令下达，它庞大的身躯率先冲向管道口，强行将洞口撕裂得更大，钻了进去，猎犬和狂信者紧随其后。
幽暗、曲折的废弃管道内，程凡和林玥一前一后快速奔行。
管道内壁布满了干涸的粘液和锈蚀的痕迹，有些地方还在渗漏着不明的能量液体。
身后，监工那沉重的脚步声和暴戾的精神波动越来越近。
“前面有个岔路，左边通往神经中枢外围的废弃处理厂，右边……标记不明，可能更危险！”林玥一边跑一边急促地说道。
程凡能感觉到，左臂对右边通道传来一种更加明确的指向性，似乎那里有它渴望的东西。
“走右边！”程凡果断下令。
两人冲入右侧岔路，这条管道更加狭窄、破败，坡度也更陡，一路向下。
然而，没跑出多远，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堵由某种坚韧的、如同生物皮革般的物质封死的墙壁。
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