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黑塔壁垒（2/2）

“嗡——！”

钥匙表面的暗红纹路再次亮起，猛地扫过程凡前方的空间，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中竟短暂地显现出数道极淡的，如同由极寒冰晶构成的透明轮廓。

那轮廓细长、扭曲，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它们正以惊人的速度在程凡周围的空气中无声地穿梭、盘旋，寻找着下一次攻击的机会。

“给我…滚出来！”

一圈混乱的、夹杂着血光与乌光的能量脉冲，以钥匙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这脉冲似乎对它们有着特殊的干扰和吸引作用。

脉冲扫过之处，那三条袭来的无形冰痕猛地一滞，身形在空气中被迫显露出来，它们扭曲毒蛇般的轮廓和前端那令人心悸的、绝对锋利的尖刺。

就是现在，程凡左手掌心的灰指印爆发出强力的吸力，目标直指其中一条因能量脉冲干扰而短暂显形的冰痕猎手。

“嗡……嘶嘶嘶——！”

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瞬间笼罩了那条冰痕，它发出一阵无声的、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尖锐嘶鸣，它剧烈地挣扎，试图重新隐入空气，可任凭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这股吸力，只有被程凡吸入左手的命。

另外两条冰痕猎手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同伴的死亡彻底震慑，猛地向后弹开，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那冰冷的杀意都彻底收敛了。

程凡单膝跪倒在地，左手无力地垂下，整条手臂覆盖着诡异的黑色冰晶，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森然寒气，而且正往上方蔓延。

“呃——”

不一会，就蔓延到左脸，程凡捂着左脸，痛苦闷哼，左眼瞳孔由黑转红，散发着森森邪意。

接着又缓缓褪去，一切恢复原样，他能感觉到，左手灰指印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幽暗。

他抬起头，喘着粗气，白色的哈气凝而不散，目光越过残留着冰冷气息的空气，再次投向那座沉默的黑塔。

经历了盐尸地雷和无形冰痕猎手的袭击，这座塔在他眼中变得更加危险，那些警告语绝非空穴来风。

但钥匙的指引依旧未变，而且，在吞噬了那条冰痕之后，他模糊地感觉到，塔的方向与掌心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就在他艰难地消化着体内的冰寒能量，权衡着是否要继续前进时——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黑塔中部，一个不起眼的、由厚重防弹玻璃覆盖的观察窗上。

刚才那里……似乎有一道细微的反光一闪而过，像是……望远镜片的反光，有人？！在黑塔里面正在观察他？！

程凡的心猛地一跳，幸存者？还是……另一种形态的‘居民’，几乎在他发现那道反光的同时，观察窗后的东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窗口重新被深沉的黑暗笼罩。

但紧接着，那扇观察窗下方，一个原本毫不起眼的、似乎是废弃的通风口格栅，咔哒一声，从内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条细细的金属软管，悄无声息地从缝隙中缓缓伸出，软管的顶端，是一个小小的、如同注射器针头般的、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尖锥。

那尖锥缓缓地、精准地……对准了洼地中的程凡，程凡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刚刚平息的危机感再次飙升到顶点。

黑塔近在咫尺，不仅意味着可能的生机，更代表着未知的规则、潜在的敌意和瞬间降临的死亡威胁。

是冒险靠近，接受那未知针尖的问候，还是立刻后退，再次遁入危机四伏、毫无希望的荒野？

塔窗后的目光冰冷地注视着，程凡站在原地，站在盐尸与废墟之间，站在希望与毁灭的钢丝上，做出了他的选择。